第152章
太陽墜下山只剩一些殘暉,走回館驛的路上,安逸得讓人有些恍神,似是要忘了手裡的案子。
直到視線中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把人又拉回現實。
只見周家娘子頭戴帷帽,遮掩哭腫的臉。步履匆匆,就算看不清神情,站在人群中也稍顯落寞。
她剛從縣衙出來,便徑直去往醫館取家翁的藥。幾副藥包用繩子仔細地捆紮著,提在手裡,又速速往家去了。
朗月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幾分唏噓:“禍不單行啊,上有老下有小,官人還在縣衙裡關著。”
虎杖卻似沒注意聽,目光緊緊盯著周家娘子手中的藥包,待周家娘子走遠,他才轉過頭來,對朗月說道:“你瞧見她手裡的藥包了嗎,其中一個偏黃單獨扎著的,像不像山上發現的那個。”
朗月微微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皺眉道:“蠟紙?”
“乍一看很像,走,上醫館瞧瞧。”
剛一靠近,就能聞到空氣瀰漫著的淡淡藥香。
待夜色漫來,街邊的鋪子都陸續歇業閉店,醫館也將要落門。
朗月和虎杖踩著尾巴進門,藥房的夥計正收拾著,見朗月和虎杖進來,便停下手中的活兒,恭敬道:“二位官人,可是要抓藥?”
虎杖走上前去,直截了當亮明身份,說道:“煩請把包藥的紙都拿出來。”
夥計雖有疑惑,但還是照做了。不一會兒,便拿著一疊包藥的紙走了過來。
紙張大多是發灰的蘆葦紙,或是桑皮紙,其中還有一摞偏黃的。
朗月拿起紙仔細端詳,又撕下一角輕輕搓開,皺眉道:“的確是蠟紙,和山上發現的倒也大小相近,可其餘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虎杖接過紙,仔細看了看,又問道:“這種紙,平日用得多嗎?”
夥計想了想,說道:“這陣子還好,但前陣子春雨溼潤,有的連著開幾天藥的,就會用蠟紙包,防潮嘛。”
朗月眼睛一亮,忙問道:“半月前,可有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來你們這兒看過病?”
夥計搖了搖頭,有些為難地說道:“每天來拿藥的很多,我只負責看方抓藥,沒特意去記哪些人。大人若想找人,可以再問問我們裡面看診的郎中。”
二人對視一眼,便往裡屋走去。
屋內也正在收拾,一個三十上下的郎中,正低頭整理醫案。
知其來意後,郎中無奈道:“來這隻看病症,不看什麼穿著打扮,大人這樣形容,怕是難找,可能再細一些?”
朗月走上前,張著雙手說道:“他大概是心肺受損,指甲寬大橫扁,看起來也沒什麼錢。”
郎中聞言,沉思片刻,又翻看桌上的醫案。
半晌,他搖了搖頭說道:“是有心肺不佳的,但年齡對不上,且沒你說的這樣重。莫急,他的病也許不是在我們這看的,拿方子來自行抓藥的也不少。”
“郎君再看看,別漏了。”朗月心中微微一沉。
他聞言又仔細回看,但還是搖了搖頭。
。滅撲間瞬,水冷盆一了澆被,閃一前眼在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