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陳活不受控制地頻繁眨眼,不敢去看輕紗後的神情,支支吾吾說道:“不見了,我不知道......他也不見了。”
婦人站直了身子,抱著雙臂,隔著面紗都能感覺得到她的不耐煩:“如此說來,流寇的事也還未知真假,我曄兒的失蹤,與你義弟定脫不了干係。”
陳活喉嚨一哽,作著揖想再解釋。
誰知婦人早已沒了耐心,斜了一眼:“你義弟分明就是那流寇,臨了才求得上船,又趁中途停泊補給時擄走了曄兒!”
她一甩袖子,又下令把他捆上。
“冤枉啊,夫人,定是船上出了事,他帶著人逃了,至今下落不明,請夫人快快定奪,眼下只有夫人能救他們了。”
陳活扯著脖子嘶喊,震得屋外夜梟騰起,翅膀的撲稜聲宛如悶雷,最後只留下兩聲淒厲的鳴叫。
突然腿一軟撲通跪地,膝蓋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驚得朗月倏地抓緊劍柄,可是聽到此地,猛然新疑迭生。
這婦人到底是什麼人?
單聽這談話就不對,這明顯不是白日里在衙署門前糾纏的那個。
只見她不由分說,把跪得快蜷作一團的陳活釦下。
但陳活也不做掙扎,一身的橫肉瞎眼跟了他,淨受憋屈,這要是敢豁出去,屋裡有幾人能站著說話的,可眼下就只會一味地哀求。
朗月實在看不下去,從龜丞相背後偷偷挪動腦袋,不想這細微的動靜竟在正殿裡被無限放大。
“誰!”錢康巒目光似箭猛地掠過神像。
厲喝聲未落,破空聲已到頭頂,偏頭一閃,箭矢擦過朗月髮髻釘入身後樑柱,緊接著一道黑影突襲。
朗月撐身借力,翻身跳上供案躲開橫來一刀。黑影的攻勢又緊又密,如暴風驟雨難以招架。
她驀地屈身,橫腿掃他下盤,隨即身子一擰往躲閃的眾人躍去,落地時順勢擒住那婦人帷帽。
“嘶啦”一聲裂帛聲響,朗月攥著半面薄紗僵在原地。
火光下露出半張清瘦的面容,與白日所見的豐腴面貌毫無相似之處,淡淡的眉目間盡是慍色。
“你是何人?”二人幾乎是同時間開口。
婦人說罷怨憤地掀下帷帽,扶著被弄亂的髮髻,瞪向錢康巒。與此同時,投去的還有朗月困惑又憤憤的目光。
“你們究竟在唱什麼戲?快把人放了。”朗月的劍尖,從婦人臉上移到錢康巒的脖子上。
錢康巒偏開視線,嚥了咽口水,還沒等開口,那婦人率先發了話:“原來就是這位小娘子。”她勾勾嘴角說話間,把朗月從上到下掃了兩遍。
“夠了。”錢康巒按下屬下的刀,眼角顫動,“你怎麼在這?不是讓你莫要再插手了嗎?之後的事我自會處理好。”
朗月挑了挑劍尖,微微蹙眉,在腦海裡翻來又找去,他是何時有說過這些話的?根本沒有!
她白了一眼,懶得接他的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