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燕晚出身書香門第,本來就相貌清俊端麗,換了這一身淡鵝黃道袍,更多了幾分清雋道氣,顧盼神飛。
除了行頭之外,張清溪還給他準備了一口長劍,說道:“那口靈犀雖然是利器,但畢竟是一口軟劍,跟混元劍法的剛猛路數不合,這口劍是我在山上學武的時候所用,你可跟靈犀替換。”
孫燕晚接過了這口長劍,微微一按繃簧,抽劍出來,忍不住就激靈靈打了個寒顫,這口劍如一泓秋水,明耀如電,品質更在蕩魔劍和靈犀之上。
他微微驚訝,心道:“大師兄怎麼會有這麼好的一口劍?”
這口長劍的劍鞘上,用古篆寫了驚蟾二字,拿在手裡,總讓人有一種,想活戳蛤蟆的衝動。
兩師兄弟並肩下了靈劍峰,孫燕晚心情頗為忐忑,暗忖道:“最近雜務太多,武功修行卷的就不夠狠,不知道今日比武,會遇到什麼對手?”
“呸呸呸!難道還會第一場就輸了?”
孫燕晚運轉了幾遍子午經,並沒有再次突破的跡象,心頭身為遺憾,忖道:“若是能臨陣突破就好了。”
“只是……”
“就算突破,也不過才貫通七條經脈,仍舊不算什麼高手啊。”
兩師兄弟起來的雖然早,但沐浴更衣稍稍耽擱,趕路又耽擱了一會兒。武俠小說經常出現,從這座山走到那座山,只是一會兒功夫的事兒,但爬過山的人都知道,從這個山頭下來,爬另外一座山,往往一天的時間就沒了。
縱然兩人都有輕功,下山也花去了不少時間,畢竟又不是仙俠,可以飛來飛去。
趕到會場的時候,大比武早就開始了,山谷中人山人海,幾乎都有地球上球賽開始,大體育場的氣氛了。
甚至山谷中還有些販賣食物飲子的小販,兜售比武章程和名單的雜役道人,乃至招徠賭注的幫會人士。這些幫會歸附嵩陽派,唯嵩陽派馬首是瞻,平時也做賭場生意,臨時開的賭擋生意極好。
只要招呼遊走的閒漢過去,寫下投注的名字和賭注數目,投下銀錢,待得贏了,自然會有人把利錢送上,服務貼心,無不周到。
孫燕晚還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武林人士,他正要擠過人群,去靈劍樓先休息,就聽到一個聲音叫道:“靈劍峰孫燕晚對大嵩陽峰高遠!”
司儀喊出靈劍峰孫燕晚的時候,雖然比武的擂臺距離綵樓甚遠,但南夢家九姐妹都是身具武功之人,把這一句聽的清清楚楚,心底都微微生出一丟丟的疑惑。
便是場中圍觀之人都生出了些許騷動,江湖經驗豐富之人都知道,靈劍峰主乃是張遠橋,如今早就不在嵩陽山了,頓時有不少人交頭接耳,偷偷議論起來。
君聽雲等人雖是南夢家的女婿,又或者親近之人,但南夢家女眷多,並不方便同在一處,他們也只能另外租了一棟綵樓,位置在第五層。
君聽雲也聽到了司儀報出“靈劍峰孫燕晚”,微微沉吟,沒有說話,瓷公子蘇紅也若有所思,留仙莊柳七變卻訝然叫了一聲:“他怎麼會出自靈劍峰?”
“總不會是大宗師的張遠橋的徒弟罷?”
尉遲寒笑道:“怎麼可能?張大宗師只收了一個徒弟,如今也早就不在嵩陽山了,只怕是王真人覺得,靈劍峰一直空置不好,讓司馬二龍前輩執掌了。”
“若真是大宗師的徒弟,武功又怎會這麼低?”
“我十二三歲的時候,招數變化雖未必及得,但我們尉遲家的武功,講究剛猛,原也不求變化。”言下之意,同樣年齡,他的武功遠在孫燕晚之上。
這個猜測合情合理,就連君聽雲也微微點頭。
張清溪拍了拍二師弟的肩頭,說道:“上去罷!”
孫燕晚深吸了一口氣,拎了驚蟾劍,擠過了人群,踏上了比武場的石臺。這座石臺縱橫數十步,高有人腰,周圍的人儘可一目瞭然,東壁的綵樓,西邊的七座黃樓,觀賞的更是方便。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