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識我的第一天,自我介紹道:我姓風,興風作浪的風。”
武雉不解為什麼又扯到了一個姓風的人?還是耐心的聽著。
老衙役一口喝乾了酒,他忙給師父斟了一碗酒。
老衙役端著酒碗說道:“有一天,那個姓風的王八蛋,興奮的跑過來跟我說:老胡啊!我發現的你的七八個兒子裡,可能有幾個不是親生的。”
武雉忍不住低聲嘀咕了一句:“您年輕的時候可真能生,哪怕不都是親生的……”
老衙役氣的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我當時罵姓風的混賬,說他胡說八道。”
“後來吧,我發現他真的錯了。”
“不是七八個裡有幾個不是……”
“全都不是。”
武雉忍不住低呼一聲:“哦哦哦,您老人家也太慘了。”
他頓時明白了幾分,為什麼師父明明一身武功,卻縮在了崇陽城,心甘情願當一個老衙役,除了喝酒,對世上一切都漠不關心,雖然傳他武功,卻從不跟他提起江湖上的事兒。
武雉對江湖的理解,還不如孫燕晚。
孫燕晚是不關心江湖上的事兒,不是沒人告訴他。
老衙役幽幽的嘆氣,說道:“那個姓風的混賬,知道了這件事兒,異常的興奮,說要宣告天下,幫我討伐姦夫淫婦……”
武雉雖然覺得這人好像很夠朋友,但又覺得這人好賤,就不是什麼正經朋友。
他猶豫了一下,說道:“這種事兒,不太好宣告天下罷?”
老衙役說道:“姓風混賬雖然不靠譜,但我不讓他說,他就真沒說。”
“後來是我自己憋不住了,偷偷把這個訊息,洩露給一個姓苗的仇人,他得知了這件事兒,四處宣揚。”
“我找上了苗家,殺了幾個苗家的人,然後就躲到了這裡……”
“後來的事兒,我也就不想知道了。”
武雉沉默了良久,低聲說道:“師父,你好像做了個大決定啊!”
老衙役嘿嘿一笑,只是喝酒,再不說話了……
數日後,孫燕晚興致勃勃的遠遠眺望,他曾經當過夥計的那家北方大店。
此時約一年過去,氣候跟他走的時候不同,即將入冬,但天氣還不算苦寒,只是微微有些風冷,故而這家北方大店門前客人來往頗多,乃是一年中,生意最好的時候。
孫燕晚倒不是回來曾跟戰鬥過地方懷舊。
他是想起當日,自己臨走前,曾經藏過一包銀子,此時故土重遊,心態頗有幾分“童趣兒”。
他耐心等到了天黑,大店門前已經無人,這才很有儀式感的,從隨身的水囊裡,傾倒了一些清水,洗了洗手,扛了一把新買的鐵鍬,直奔記憶中的那株大樹!
孫燕晚挖了片刻,地上的坑已經足夠埋人了,卻不見半個銅錢,心頭微微有幾分不美妙,換了一株大樹再挖,一個多時辰後,這家北方大店的門前的每一根大樹,他都挖過了,遍地都是大坑,每一個坑都足以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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