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還是整理好了表情,轉身笑對黑凌修。
“舅,什麼事?”
“以後別那樣喊她。”黑凌修的聲線,似乎比往日都要清冷上幾分。
“嗯?”秦炫都明顯一愣。
反應過來,他才意識到舅舅是不希望他再喊景語晗“小腦斧”。
可“小腦斧”這個稱呼,是他對景語晗的暱稱啊……
他舅突然不讓他這麼喊小腦斧,是幾個意思?
“我不喊她小腦斧,那我喊她什麼?”
摸不清黑凌修到底是什麼意思,秦炫都只能追問了一句。
“舅媽。”黑凌修面無表情地說道。
然而,從他的薄唇裡丟出的這兩字,卻叫秦炫都當場僵住,連臉上的笑容也發生了龜裂……
“舅,我……”
他舅這麼直接的提出讓他喊景語晗“舅媽”,這是不是也意味著,他舅早已看出他對景語晗的心思?
有那麼一瞬間,秦炫都甚至想幹脆向舅舅坦誠算了。
他認識小腦斧的那一天,壓根就不知道她的身份是他的舅媽。
等他恍恍惚惚意識到她的身份時,感情的種子已經在心裡生根發芽。
秦炫都不是沒有嘗試過自行斬草除根,可他做不到。
後來才發現,原來愛情是這個世界上無法禮讓的事情。
被舅舅察覺到他的感情,秦炫都也很害怕,但隨後又覺得坦誠或許也是一種解放。
可就在他打算將心裡的某些話說出來時,卻聽到他舅舅說:“你該回去了。”
他言簡意賅,如同命令。
那一剎那,秦炫都甚至想過不顧黑凌修的命令,直接和他坦誠。
但黑凌修就那麼盯著他,沒有任何表情變化,卻有一股子無形的威懾力在兩人間蔓延開來。
那種無形的威懾感,也叫秦炫都到了嘴邊的話語,被堵回了喉嚨間。
最終,秦炫都只能作罷。
“那我先回去了。”他說完,又瞥了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小腦斧一眼,最後才快步走出了病房。
直到打車離開醫院的範圍,秦炫都才感覺渾身的寒意稍微淡去了些,四肢開始有了知覺。
看著車窗外總是轉瞬即過的風景,秦炫都輕聲嘆息著:“讓我攤開說了多好,這樣堵在心裡實在憋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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