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不受控制,轉頭又喚兩聲:“杳杳,杳杳?”
好像那個愛對自己笑的小姑娘,只是開了個玩笑,就等他著急上火,然後她就會笑吟吟現身。
可是沒有,屋裡仔仔細細尋個遍,連衣櫃都拉開來了。
就是沒有。
那同為花梨木打的櫃子裡,衣裳堆疊得整齊又滿當。
若人真的走了,怎會連衣裳都不帶呢?
他的心被反反覆覆拉扯、起伏,腦海裡不停有個聲音在說:不會的,不會的。
他走到妝臺前,隨手開啟一個妝奩,也是滿滿當當。
衣裳首飾一件都沒帶,他輕輕舒一口氣,把下人都叫道院子裡。
“奴婢們今日......都沒見到靜姝姑娘。”
雖沒聽過靜姝這個名字,可他一瞬就反應過來,靜姝就是杳杳。
“奴婢見過一回!今日三公子出門以後,她拿著什麼東西出去了,奴婢問她去做什麼,她卻不肯說。”
恐懼,在夢裡那片黑夜下,無限蔓延。
謝雲章已經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他似乎從未有過這樣濃烈的慌亂,漫入口鼻,叫他幾乎窒息。
“她......她這幾日見過誰?”他聽見自己問。
有個婢女說:“前幾日,主母喚她去過一回蘭馨堂!”
話音未落,腳步已邁開。
更深露重,他又是將及弱冠的庶子,自然被攔在門外。
“請嬤嬤通傳一聲,我有幾句話要問母親。”
“三公子啊,主母都已睡下了,有什麼事,明日起來再說吧!”
“不,我今夜就要問,請嬤嬤通稟母親。”
“唉呀......”
這時院裡傳出一聲:“主母起了,請三爺到堂屋說話!”
眼前場面一轉。
他立在堂屋裡,僕婦簇擁著一名中年貴婦,她披著件大氅,靠坐主位交椅,打著哈欠問:
“這麼晚了,什麼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