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報仇,我可以打死你,但是我也可以放了你。這種邏輯接下來很正常的就是條件,你要怎樣我就放了你。
韓百疆聽的懂,其實老太爺也聽的出來,為什麼老太爺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呢?或許是因為當局者迷吧。
韓百川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今年我媽忌日的時候,你要親自給他上墳,並且要告訴韓家的人,裡面躺著的,那是你的妻子。”
這個條件一齣口,老太爺的臉色頓時變的更加難堪了。
他如果這樣做了,那也就是說,他向整個華海市的人坦白自己以前犯下的錯誤。
“人最可怕的就是面對自己的錯誤,尤其在面對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時,沒有幾個人真的有勇氣去承認,這一點對您來說或許很為難,但是,您必須去做。”韓百川淡淡的說。
老太爺重重的喘息了幾聲,隨後沉聲問道:“接著說。”
“我要進家譜。”韓百川正色道:“我要讓我媽的靈位遺像光明正大的擺進韓家,接受供奉,你身為家族話事人,這點你肯定能做到。”
像韓家這種家族,還有這家譜族譜之類的做法。
其實韓百川這種要求與第一條很相似,他只是希望老太爺給他故去的母親一個名分。
如果說老太爺能接受第一條,那麼第二條自然不再話下。
老太爺沉默了片刻後點了點頭:“說你的第三條。”
韓百川轉頭看了一眼還是一臉委屈的林惠玲,溫柔的笑了笑:“我身邊的這個女人,嘴很毒、脾氣很差、愛八卦、還很勢利,總是動不動就嘲諷我幾句。”
聽到韓百川這麼說她,林惠玲就更加委屈了,她眼圈都紅了,想要破口大罵,卻驟然之間發現自己根本沒有那個勇氣了。
不過,韓百川卻話鋒一轉:“可是這個女人跟了我二十多個春秋,朝夕相處公曆風雨二十多年,還為我生了一個漂亮董事的女兒,她嫌棄我窮就自己努力去掙錢,她嫌我沒本事,就想盡辦法去討好有錢人。她總是嫌棄我這個、嫌棄我那個......”
“但她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半個字的離婚,她從來沒想過要離開我。”
“她一直在為我、為我們的女兒、為了這個家操勞著,所以,不管她說我什麼,我都會讓著她,不是說不過她,而是我捨不得說她。”
韓百川慢慢的把視線從林惠玲身上移開,然後重新落在韓老太爺身上,不疾不徐的說:“這二十年多年的風風雨雨,我沒有得到過任何父愛,沒有享受過您一絲半毫的關照,而卻被她照顧了二十多年。”
“所以,老爸,憑什麼讓她閉嘴?!”韓百川驟然之間質問老太爺。
林惠玲呆住了。
一句句,就像小刀子似的,狂扎他的心。
二十多年的過往,變成放映著一部電影,在她的腦海裡不斷閃過。
眼淚順著臉頰再也止不住了。
韓百川說老太爺:“前兩條你都能答應,那也就是說,您認了我這兒子,如果您承認我這個兒子的話,您是不是該替你兒子感謝一下您兒媳婦這二十多年來的默默付出?”
隨即韓百川傲氣的說道:“哦,對了,也不用感謝什麼,該有的我都有了,只是您對剛才斥責過她的話,向我老婆道個歉就行。”
韓百川的話音一落,會議室裡頓時變的鴉雀無聲。
就連空氣都好似凝結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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