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深深地凝視著沈傾快步離開的纖細的背影，慕歸程久久沒有回神。
他下意識按壓下了自己的心口，那裡，微微鈍痛著。
明明，萬分瞧不上這個女人，但不知道為什麼，方才她如那天一般對他說，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死都不會，他心口揪得難受。
而且，她說，她有喜歡的男人。
這個認知，讓慕歸程心中分外不爽。
雖然，他也說不清，他究竟是因為什麼而不爽。
她喜歡的男人，是誰呢？
封東陵？
應該不是，那天晚上，她說得很明白，她嫌封東陵太老。
和封東陵同年的慕歸程，一張俊臉又開始剋制不住變黑。
難不成，她喜歡的，是他們學校的，某個年輕氣盛的毛頭小子？！
還他慕歸程什麼都不穿，站在她面前，她都不感興趣，難不成，在她心中，他慕歸程，還不如一個毛頭小子？！
慕歸程氣得想砸東西。
隨手抓過床頭櫃上的手機，慕歸程就想要砸手機。
一碰手機，手機螢幕上剛好顯示出了時間。
剛好早晨七點。
這一次，他竟然昏睡了九個多小時。
他以前，吐血後昏迷，其實，也休息不了多久，頂多也就是昏睡兩三個小時。
而昨晚，他一夜未醒。
是因為懷中抱著她麼？
怎麼可能！
慕歸程不願意相信，他能睡這麼久，是那個他瞧不上的髒女人的功勞，他厭惡地擰緊了眉頭，從床上起身，就往洗刷間裡面走去。
這一年多以來，慕歸程已經習慣了自己雙眸中遍佈的紅血絲，以及下眼瞼上明顯的烏青。
但可能是因為昨晚休息得太好，今天早晨，鏡子裡面的自己，眸中竟然沒有明顯的紅血絲，也看不出什麼黑眼圈。
莫名其妙抱著一個髒女人睡了一晚上，慕歸程心中已經夠不爽的了。
想到他可能真的因為一個髒女人，竟然難得地一夜好夢，他心中更不爽了。
他不可能，在意那個髒女人。
他這樣的人，是不可能擁有歡樂和光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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