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不來？”
洛千山驟然變得激動無比，他自己推動輪椅上前，他猛地揪住隊長的衣領，“醒不來是什麼意思？！你給我說清楚，她醒不來是什麼意思？！”
“老大……”
洛城看著自己拿幾乎瘋癲的老大，連忙上前勸阻，“老大，你別激動，別激動……”
隊長被洛千山這副模樣嚇得不輕，但他還是如實開口，“沈小姐應該會在昏睡中離開人世。或許幾個小時，或許一兩天，但肯定撐不過三天！”
肯定撐不過三天……
而且，她生命最後的這段之間，她會一直昏迷不醒，她都無法，再喊他一聲千山……
洛千山心口一瞬間疼得讓他連繼續揪著醫療隊隊長衣領的力氣都沒有。
他顫抖著收回手，隨即，重重地按在他的心口處。
可是，不管他怎麼用力按著他的心口，那種疼痛，依舊是有增無減。
隊長怕洛千山責備他們團隊無能，沉默了片刻，他接著小聲開口，“洛少，我們真的已經盡力了，之前，沈小姐的身體，的確是有所改善。”
“但是最近，她頻繁受傷，情緒起伏又太大，我們研製的特效藥，已經對她起不了什麼作用。”
“洛少，我們真的是無力迴天了。”
頻繁受傷……
洛千山的視線，魔怔一般落在沈傾那有三根手指缺失了指甲的小手上。
他把她送給艾倫的那天晚上，她背部受傷，她身體多處地方，被艾倫用鋒利的刀子劃傷。
她還捱了艾倫很多下拳打腳踢，她還有三根手指被拔掉了手指甲……
他在很大程度上，加速了他的死亡。
因為心口太疼，洛千山的整個身子，都剋制不住顫慄。
那麼疼那麼疼，甚至，有那麼一瞬，洛千山覺得，自己的整具身體，都要炸裂成灰。
最初的最初，他救她，真的只是把她當成報復慕歸程的工具。
可終究，他還是對這個工具動了情。
且比他想象中的更深。
他想，留住她。
哪怕，她會成為他的軟肋，他也想，留住她。
“老大……”
看到洛千山疼到渾身顫慄的模樣，洛城忽而就覺得，自家向來不可一世的老大，有些可憐。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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