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站在路燈下,時不時朝她的方向看過來。
紀輕舟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反應過來,她身上還穿著他的衣服。
晚風帶著涼意,她只覺得有種被包裹著的安全感。
“這麼晚,你……”
紀輕舟剛要心疼男人腿腳不方便還要站在寒風。
謝硯北見她出來,已經側身兩步,紳士地拉開了兩個人的距離。
紀輕舟一頭霧水,又哭笑不得。
這男人真是彆扭!
明明關心她,又非要表現得毫t不在意。
紀輕舟故意走得很慢。
看她沒跟上來,謝硯北暗自懊惱自己走太快。
他又放緩了腳步,擔心晚上危險。
等她走到前面,他才緩緩跟上。
紀輕舟見狀被氣笑。
她知道謝硯北現在一時半會不相信自己會嫁給他。
可他這樣小心翼翼,會讓她心裡更覺虧欠。
謝硯北看著前面只有一步之遙的紀輕舟忽然停下,他也緊跟著停下。
燈光下,男人面色緊繃,手藏在袖口下,似乎有些緊張。
紀輕舟忽然轉頭過來,他慌忙移開目光。
她實在漂亮。
以至於他多看一眼,都覺得是唐突。
剛才來的路上江賀警告過他。
【謝硯北,今天輕舟說的那些話不過是迫於形式,你應該不會當真吧?】
江賀面色帶著嘲弄:【她下鄉這麼久都沒有多看你幾眼,說明她對你根本就沒好感,她以前不喜歡你,現在當然也不會,好歹是當過兵的,我勸你不要太卑鄙無恥!】
說完,他目光又帶著憐憫地看了一眼謝硯北的腿。
【記住,輕舟可是京城戶口,你這殘疾恐怕是終身的吧?你們在一起,門不當,戶不對,你以為你們會幸福嗎?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希望你心裡有數。】
這些話就如同咒語一般在謝硯北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江賀的目光有憐憫,諷刺,還有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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