瘸了這麼長時間,怎麼可能會莫名其妙的又好起來?
他心裡不斷地自我安慰,只要謝硯北的生活沒有起色,紀輕舟就不可能把以後的生活押注在他的身上。
“話也不能這麼說,這些天你一直生病,沒有怎麼出來走動,我看謝硯北最近走路已經和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了,說不準真的是遇到了什麼高人。”
周延始終盯著師傅手裡的勺子,連他們攪動了幾下鍋沿都記得清清楚楚。
江賀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有些煩躁的摸了摸頭髮。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一直髮燒的緣故,頭忽然又疼了起來。
“我……”
“走了,今天的肉已經出來了,咱們去晚了恐怕撈不到好的。”
生產隊上平時不怎麼見葷腥,好不容易今天吃肉,大家都爭先恐後。
江賀和姚佳以及徐碧琴一眾人,爭先恐後就到了廚房。
“大家都不要搶,每個人都會有的,我們來發,各位先自覺地站好隊。”
徐碧琴盯著鍋裡的肉,忍不住嚥了一口唾沫,口水都快要流出來。
為了撈到幾塊好肉,她一把奪過了廚師手裡的勺子,佯裝公平地要幫大家分肉。
廚師有些無語,他看著衝過來的這幾個知青,又想了想,現在還在山上陪著那些考古專家們一起考古的紀輕舟和紀清婉。
他總覺得同樣都是京城來的,可素質上的差異太大。
“這裡就不用你們了,我來就行。”
王大姐毫不留情地把勺子從徐碧琴的手裡奪了過來。
徐碧琴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從臺子裡面擠了出去。
“現在解放軍和考古專家們都還在後山上,人家辛苦的大老遠過來,連頓飯都沒吃上,這第一鍋肉都是大骨頭和最好的裡脊肉,肯定要分給人家。”
王大姐和李嫂子熱情地張羅著,村子裡的百姓們都沒有異議。
大家思索著怎麼把這第一鍋肉送到山上去,姚佳和徐碧琴氣得鼻子都快歪了。
“王大姐,這一隻豬身上本來就沒有多少好肉,這些裡脊肉大家誰不想吃兩口?反正他們都還在山上,等送上去也就涼了,不如先讓大家分一分,剩下的他們什麼時候想吃,隨時過來。”
姚佳臉上帶著訕笑,手裡的碗不停的往王大姐面前晃。
原本這點肉於她而言也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
可是這個破村子,每天除了壓榨他們不斷上工就是勞作。
到了冬天本來就沒有多少新鮮的蔬菜,她現在越發的面黃肌瘦,和城裡的姑娘根本就沒辦法比。
尤其葉瀾清做的肉香氣四溢,姚佳盯著瘦肉最多的一塊骨頭,眼巴巴地瞅著,恨不得連著骨頭直接吞進肚子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