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時間不長,謝硯北抬起頭來看了一眼牆上的鐘表。
外面的太陽已經起來了一些,如果不趁著這個時候把雪掃乾淨,等到了晚上結冰,路面就會更不好走。
“今天生產大隊組織了村民們自發的去掃雪開路,方便研究員回研究點,我得先過去了。”
紀輕舟點頭,雖然想要再多留他一會兒,可現在不是時候。
越是忙碌的時候,就越要把對方放在心上。
紀輕舟把保暖杯拿給他:“外面冷,穿厚一些,還有你的腿剛好,不要長時間在雪地裡,你的護膝一定要帶上。”
紀輕舟的話說不完,好像謝硯北要出遠門一樣。
“你的藥也要按時吃,最近可能沒有辦法給你做康復訓練,但你也不能偷懶,等到這段時間過去,我再給你重新開藥方。”
謝硯北輕輕拍了拍女孩子的肩膀。
兩個人緊緊擁抱,又很快分開。
“你照顧好自己,等天氣晴朗一些的時候,我就找人把家裡的屋頂修一修,屋子裡可能比較冷,晚上不要再踢被子了。”
紀輕舟點頭,朝著他揮了揮手,她看到已經有鄰居拿著鐵鍬出去了。
“快去吧,不要讓人家等你。”
紀輕舟看著大家上山的背影,心裡有些沉重,可更多的是敬畏。
好像不管什麼時候,永遠都有逆行的人。
關乎國本,老少都會參與其中。
*
病房裡。
謝硯北和紀輕舟出去之後,屋子裡的氣氛顯然有些不太對勁。
大概是許久都沒有單獨見過面,沈雲卿低著頭,一隻手緊緊地攥著被子。
那是紀輕舟擔心她冷,特意給她找來的。
“雲卿,你心裡有什麼話,可以說出來,我是你哥哥,也算是看著你長大,哪怕父母不在,我替你做決定,也不是不行。”
沈淮之把藥輕輕地攪了攪,黑乎乎的藥湯聞著就很苦。
不過他進來的時候看著沈雲卿跟紀輕舟一起,倒是一臉享受,彷彿藥里加了蜂蜜一樣。
沈雲卿的頭更低了一些,她似乎有話要說。
可是又很難以啟齒的樣子。
男人嗓音低沉:“今年春節回家吧,父母不在,還有我。”
他找了一把椅子坐在了旁邊,聲音不急不徐,聽不出來太多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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