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清婉一隻手幫她蓋好了被子,用冷毛巾搭在了她額頭上。
“胡說什麼,誰傻你也不會傻。”
沈雲卿說話含含糊糊,她口齒不清:“其實傻了也沒什麼,我只是怕,我會忘記你們。”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看著面前的紀清婉,只覺得有幾分熟悉。
一會兒又不認得了,一會兒又變成了紀輕舟的臉。
她手心燙得厲害,卻抓著紀清婉的手不肯放開。
“輕舟,你來了,我給你寫了很多信,你是沒看到嗎?我哥怎麼沒來?”
她說著,又等了一會兒,確定沒有看到沈淮之的身影,才沒忍住抽噎。
“我哥他是不是出事了?我t跟他有心理感應的,我夢到他再也回不來了。”
她說著,一滴淚滑落,紀清婉幫她擦了淚水,放緩了聲音。
“沒有,他好好的,大家都好好的。”
沈雲卿帶著鼻音:“真的?“
紀清婉點頭:“真的。“
沈雲卿勾了勾唇角,不再鬧了。
她昏沉睡過去,紀清婉看向遠處,心緒不寧。
她從今天下午就開始心臟隱隱作痛,預感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她一隻手緊緊攥著拳頭,手心裡是一排指甲印。
江賀本來想跟沈雲卿套近乎,沒想到聽到了這樣的訊息,一時難掩心裡興奮。
看沈雲卿和紀清婉的樣子,謝硯北和沈淮之八成是沒了,那紀輕舟又是單身的狀態了。
沒了礙眼的謝硯北和沈淮之那個自持清高的大舅子,事情又回到了起點,紀輕舟和沈雲卿豈不是任由他選?
江賀樂得飯都多吃了一碗。
*
一夜過去,戰線上依舊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
東邊的天一點點泛起了魚肚白,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劉參謀長一夜之間像是蒼老了許多,他的背脊依舊挺著,卻難掩悲哀。
“參謀長,情報員回來了。“
就在紀輕舟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外面終於有了動靜。
還不等劉老把人請進來,情報員已經掀開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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