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輕舟不知道該要說什麼,只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後背。
在雨裡,他們三個人的背影像是一幅畫。
矗立著看著遠方,不知道在期待著什麼人歸來。
蕭瑟的涼風一陣陣,謝硯北和沈淮之就像是失去了觸感。
任憑著雨水從他們身上的每一處沖刷,連同著心裡的痛楚,一起帶給了掛念的人。
不知道過去了多長時間,紀輕舟甚至都有些懷疑,這雨到底還能不能停下來。
眼看著兩個人搖搖欲墜,哪怕不願意打擾他們兩個人,她也不得不開口。
“阿硯,沈大哥,即便是你們以這樣的方式懲罰自己,去世的人也回不來了,你們先跟我過去包紮傷口。”
蕭爍的犧牲固然讓人心痛,可是他們兩個人這樣極端的掛念方式屬實,讓人放心不下。
尤其他們兩個人身上本來就有傷,再繼續這樣下去,他們根本就撐不了多久。
如果因為淋雨引起了高燒,到時候再因為高溫引起傷口的感染,恐怕他們都性命難保。
彭醫生從遠處撐著一把傘過來。
他上了年紀,走路的時候顫顫巍巍,尤其雨天小路本來就泥濘。
“硯北,淮之,你們的心情我能理解,當年我也是上過戰場的人,我親眼看著自己曾經的夥伴犧牲,我是醫生可是我卻救不了他們,這種無能為力,我感同身受。”
兩個人的神情終於有了些鬆動,他們並不是想要懲罰自己。
只是這次沒能找得到蕭爍的遺體,成了他們共同的心結。
那小子平時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形象,好不容易有個外出的機會,把自己打扮得像是花孔雀一樣。
現在先不說是不是面目全非,連他的屍首都很難找到,身為平日的兄弟,謝硯北和沈淮之心裡憋著一股氣。
“你們心裡不好受,但也要攢著後勁,記住這種感覺,如果以後再有人敢來犯,就用這股氣,把他們重新打回去,讓他們再也不敢來,這樣,蕭爍的犧牲才有意義。”
彭醫生兩邊的頭髮有些發白,可是他說話的聲音卻鏗鏘有力。
伴隨著雨聲,紀輕舟的身體已經快要有些支撐不住。
兩個人終於動容,願意跟著他們回去。
紀輕舟心裡一喜,一隻手立馬攙扶住謝硯北的胳膊。
帳篷裡,醫護人員還正忙碌著,大批的傷員傷口都已經包紮完,終於閒了下來有喝口水的時間。
“你自己先把衣服解一下,我去拿消毒棉球。”
紀輕舟給謝硯北和沈淮之搬了板凳,彭醫生給兩個人倒了熱水過來。
第140章 她第一次見謝硯北哭
外面的天很涼,風幾乎都快要刺到骨子裡,醫療隊裡的水都被紀輕舟換成了靈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