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吳寡婦一個人格外不捨,還暗戳戳地給他拋了個媚眼。
“江知青,你要是不想走也行,咱們村裡也不是住不下。”
村民們雖然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但也沒多想。
只有江賀一個人傻站在原地,嚇得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車上。
紀輕舟趴在車窗玻璃上,看著大家的影子一點點縮小。
突然明白,謝硯北離開的時候,心裡懷揣著的感情,跟她此刻應該是一致的。
紀輕舟想著想著,便忍不住嘆了口氣。
姐姐和沈雲卿本來就是京城人,她們遲早能夠有重新團聚的時候。
但王大姐、李嫂子這些鄰居就不一樣了。
這次分別,還不知道會不會有下一次重逢。
紀輕舟鼻子一酸,努力地看著道路兩旁的樹木山景,想要將白雲村牢牢地記在心裡,一併帶回家去。
坐在前面的曾老爺子和彭老爺子,卻已經抓緊時間商量了起來。
“這一批解放軍原定是要先回京城等待調令,但因為前線戰事吃緊,已經連夜趕往邊境了。”
“好在醫護人員暫時還沒有到這麼危機的時候,老彭你年紀大了,輕舟又這麼年輕,從來沒上過戰場。因此我和上面討論過後,都傾向於讓你們最後一批再去。”
彭老爺子虎著臉,用拳頭砸了下他的肩膀。
“瞧不起誰呢,你別看我年紀不小了,但這身體素質可是槓槓的,跟部隊裡那些大小夥子比起來都一點不差。”
“至於我徒弟你就更不用操心了,輕舟她妥妥的後浪推前浪。老曾你這個前浪怕不是要死在沙灘上,我們師徒倆,誰都不需要被特殊對待。”
受到緊張的氣氛感染,紀輕舟也從剛才的傷感中抽離出來,很快投入了討論當中。
“是的曾老,我雖然是女同志,但完全不需要特殊照顧。”
“前線那邊局勢緊張,我們醫護人員越是儘早趕到,群眾就越能多一份保障。”
提及到邊境時,紀輕舟眼底不見絲毫畏懼。
有的只是滿滿的堅定,和純澈的信仰。
曾老爺子對這個聰慧又勇敢的小姑娘特別喜歡,知道她是紀家的孩子後更是跟自家小輩一樣對待。
他聞言當即擺了擺手,樂呵呵道:
“不用這麼生疏,我跟你爺爺和姥爺都是同一批出來的戰友,你跟著喊聲爺爺就好。”
紀輕舟從善如流地改口道:“曾爺爺。”
曾老爺子t都忍不住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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