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外,紀由海拄著龍頭杖,探過半個身子往裡瞧。
——瞧瞧那兩大兩小和睦融融的樣子,還真是像極了一家四口!
光影變換,將地上的影子拉近又拖遠,逐漸形成一個相偎相依的畫面。
紀妱板著臉,“爺爺,您看那個盛亦棠啊,天天就知道糾纏我哥,叫別人看見怎麼想!”
“沒大沒小。”紀由海瞪她,“棠丫比你大一歲,你得叫姐姐!”
“她算我哪門子姐——哎呦!”
紀妱還沒喊完,屁股上頓時就捱了一柺杖。
“棠丫是老喬的養孫女,我的幹孫女,你叫一聲姐姐怎麼了!”
走廊頓時就安靜了。
過了半晌,紀妱才消化掉這句話裡意思,“您是說,喬爺爺生前收養的女孩兒,就是她?!”
難怪!
難怪盛亦棠能在漁嘉招標會上提出那麼優秀的設計方案,原來都是得了喬爺爺真傳!
也難怪爺爺這麼維護她,就衝著兩位老人過命的交情,哪怕盛亦棠現在開口口要入主紀氏,爺爺都不會說一個“不”字。
紀由海沒再說話,而是緊緊盯著那兩道交纏在一起的身影,清晰地感受到被穆家小子種下的那個念頭,破了土。
如果棠丫能取代南月的話......
回家的路上,盛言嘰嘰喳喳,把她和紀思舟的小算盤交代了個乾乾淨淨。
“這樣雞絲粥就有了媽媽,言言也有了爸爸,我們一家四口整整齊齊,多好呀!”
盛亦棠簡直想給這兩位小祖宗的腦洞跪服。
小說裡都是姐夫和小姨子,怎麼到了她這裡,就成了妹夫和大姨子呢?
“言言,小舟不是沒有媽媽,他只是和他的媽媽不常見面而已。”
小孩子的世界充滿了疑問,“為什麼呀?媽媽和寶寶不是應該每天都在一起嗎?就像媽媽和我一樣!”
“這個,額......”盛亦棠啞口。
紀家的家事,她還真不清楚。
好在小姑娘沒再糾結這個話題。
“那媽媽,週日是雞絲粥的生日,我們能去給他過生日嗎?”
雞絲粥說了,只要她把媽媽帶去,她就可以分享他的爸爸啦!
“週日?”
盛亦棠猛地抬起頭,後視鏡裡,小姑娘笑得天真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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