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依舊笑嘻嘻的，就連說話時露出的兩顆小虎牙也不是可愛，而是可惡。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手裡不知從哪兒又扒拉了一顆，正顛著它一上一下。
“嘿，你這小鬼頭！”
盛亦棠低咒了一句，手腳並用就要把他從假山上薅下來，卻被男人攔住。
“你叫什麼名字。”
他身上的氣質太過冷冽，男孩兒縮了脖子，腳下一滑，整個人朝後滾去。
“哎呦——！”
只來得及喊兩了聲，便沒了聲息。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盛亦棠急吼吼地想要繞到後面看看，卻聽他不緊不慢地跟在身後，語氣中一絲擔憂也沒有。
“他跑了。”
跑了？
兩人來到假山後，果然是有一條小路，可供身量較小的孩童上下。
能知道這樣一條小路，周圍還沒有大人照看。
這麼說，這孩子就不是來祝壽的賓客，而是邱家人了。
“難怪老太太要鐵腕治家，瞧瞧這都是什麼家教啊！”
換位思考，要是有一天言言或者小舟跑去用石頭砸人，不肖對方開口，她就先把他們屁股開啟花。
手腕微微用力，紀辭風沉著臉，卻也不敢再讓她隨意亂跑了。
......
回到葳蕤院，邱晴正在陪餘歌聊天。
剛好就談到了兩人的婚禮。
“當時老爺子病重，我全部心思都放在他的身上，小風說不辦，我也沒多想。”
沒有儀式，就一直沒有改口。
餘歌端起茶盞，嘴唇動了動，卻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
兩人是相識多年，邱晴哪能猜不到她在想什麼。
“聽到她現在還叫你‘伯母’，心裡不好受吧？”
餘歌也不瞞她，撇去杯盞裡的浮沫，想要呷上一口，又嘆著氣放下。
“唉，也不知是從哪天開始的，我越聽，就越覺得這兩個字辣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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