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妹妹很乖，沒有欺負我。”
紀思舟把頭埋進媽媽的懷裡，鼻尖被熟悉的皂角香包裹，似乎也找回了一些真實的勇氣。
他伸出手，細細的手指緊緊攥著她的袖口。
“我都看見了，伯母和哥哥，我都看見了......”
小傢伙聲音悶悶的，聲音小得像是蚊蚋，卻如同一記重錘，狠狠敲在盛亦棠心上。
她連忙摟緊兒子。
“舟寶，你要知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伯母那個樣子。媽媽永遠都是護著你的那個人，永遠也不會碰你一根手指，爸爸也一樣。”
懷裡的小人兒躬成一隻蝦米，那是人感受到不安時下意識的防禦姿態。
和言言相比，小舟總是聽話寡言的那一個。
偶爾冒出一句話，也往往都是“我會保護妹妹”之類的大人之語，讓人常常會忘記其實他也只有四歲。
正是需要保護、需要建立足夠安全感的年紀啊！
盛亦棠暗罵自己平時太過粗心，伸手輕拍著他的背，撫去他輕微的顫抖。
“你永遠都是媽媽最愛的寶貝，不管以後遇到什麼事，媽媽都會無條件地支援你，就像支援妹妹一樣。
答應媽媽，不管你看到了什麼，都要忘記它，好嗎？”
紀思舟揚起臉，看進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眸，認真地點了點頭。
他不知道自己做不做得到，但是媽媽希望他這麼做，他就一定會拼盡全力去做的。
“媽媽，我還有一件事。”
“你說，媽媽一定答應你。”
“我們去給哥哥買件禮物，可以嗎？”
禮物？
盛亦棠隱約猜到某個可能，“小舟為什麼想給哥哥買禮物呢？”
“因為哥哥實在是太可憐了，他沒有爸爸，也沒有妹妹，受了委屈也沒有人說。”
小傢伙抱住她的手臂，漆黑瞳仁裡是心疼的光，“如果我能送給他一個洋娃娃，以後他遇到什麼事，就可以跟娃娃分享，就不是一個人了。”
如此單純善良的小心思，澄澈如同水晶般晶瑩，盛亦棠怎麼會不答應。
她笑著低下頭，在他額角輕輕親了一口。
她的小少年，是這世界上，最可愛小天使啊。
“你知道嗎，能遇到你，是媽媽最大的幸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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