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一開始是不信的,只讓邱果繼續喊她幹奶奶。只是又過了半年,邱果忽然食物中毒,在醫院搶救了三天才活過來。等邱果醒來之後,他的母親就哭著去求丈夫,讓他把孩子送給邱家。”
一室唏噓。
她們都是做母親的,實在是能理解她的心情。
哪怕以後都不能再聽他喊一聲“媽媽”,只要知道他還平安活在這世上,就夠了。
“所以,邱果就這麼被記到了我的名下。”
邱然倉皇一笑,“一個孩子,既綁定了秦家,又捆住了我,還真是好手段呵!”
盛亦棠知道她說的是誰,只低下頭,沒有應和。
半晌後,紀辭風才輕嘆了氣。
“有了秦家這棵大樹,邱家的醫藥生意蒸蒸日上,比之當年最顯赫的時候也不遑多讓。”
“那當然了,明星的錢最是好賺。別的不說,光是醫美保健這一塊兒的利潤都夠尋常人幾輩子開銷的了。”
邱然現在對那個家是一點好印象都不剩了,要不是那是她親媽,給了自己兩條命,恐怕出口的話還會更難聽。
她拉著女兒的手,“棠棠,你外祖母這個人心機和手腕都非常人可比,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麼,所以咱倆相認這件事,我想先瞞著她,你覺得呢?”
盛亦棠也這麼想。
上次過壽,邱老太太並未有意讓還是邱新然的母親迴避自己,可見她對此早有打算。
不,甚至更嚴重一些。
壽宴,或許根本就是為了讓她見到媽媽才辦的。
再加上中間還有個邱美怡,她可不想下次見面就聽她喊“表姐”。
還是能拖就拖一些吧。
“好,都聽您的。”
......
為了防止海城那邊起疑心,邱然先去邱歸那裡接回了果果,然後搬回她自己的公寓。
母女倆在門口告別,盛亦棠抱著她的手怎麼也不願鬆開。
“好啦,多大個人了,還像小時候一樣愛撒嬌。”
邱然輕輕拍著她的背,聲音柔得好似被夜色過濾成金黃的光暈,“要是想我,就給我打電話。帶上言言和邱果,見面也正常。”
是啊,榕城就這麼大,在興趣班碰見,在遊樂場偶遇,再尋常不過了。
可她還是捨不得。
最後還是邱果等煩了,風一樣跑出來,拽著邱然的手就往屋裡走。
“你是我媽還是她媽,我都要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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