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急,我馬上就到,在現場的有幾個人?”
“六個……不對,是七個!您等我一下,我馬上去核實!”
電話那頭靜了一會兒,半晌後,邱美怡帶著哭腔的聲音傳回來。
“是七個,有個叫方可實習生,上午跟著邱總他們出去安撫居民了,就一直沒回來。我剛剛問過S集團的人,方可也沒有在他們那邊,他恐怕是被困在外面了!”
車裡,盛亦棠握著電話的手緊了幾分。
......
桐山路,民宿專案地附近。
一處尚未完全拆毀的民居,兩個中年壯漢蹲在門口,低聲交流著什麼。
方臉的先開口,“花嬸兒這次鬧得有些過了,就因為人家早來了幾分鐘,吵著她家小孫子睡覺,就帶著那麼多人來堵人家的辦公室?”
圓臉的反駁道,“你懂啥,花嬸兒家那個孫子寶貝得跟什麼似的,平時磕了一丁點兒都跟天塌下來一樣,最近趕上他鬧腸炎,一家人正愁沒處瀉火呢,誰讓這些人一頭撞上來啊!唉,也是他們倒黴!”
“那也不至於把人家小夥子給困在這兒啊!你說,她這算不算非法拘禁?咱倆算不算同夥啊?”
說到這兒,兩人往身後看了一眼。
那裡,正躺著一個額頭沾著血跡的年輕男人。
方可渾身都疼。
眼睛想睜又睜不開,可能現在唯一能動的就是手指了。
聽到那兩個負責看守自己的人說“非法拘禁”,他心中嗤笑:這時候倒想起來講理論法了,先前揍他的時候,可一點兒都沒含糊啊!
也是他自己倒黴,老老實實跟著美怡姐在辦公室裡頭待著多好,非要仗著自己是男的就出來逞能。
還以為能樹立一個“純爺們”的光輝形象,沒成想,把自己摺進來了。
汰,這回可丟人丟大了!
方可這頭胡亂想著,那一邊,兩個看守還在繼續討論。
一會兒是去網上查查非法拘禁得判幾年,一會兒又覺得他們這是出於維權構不成犯罪,最後居然開始討論起怎麼說才能讓花嬸兒家晚上請客吃飯,還必須得燉一鍋肉好好補一補了。
“燉!必須得燉!這大冷的天兒,兩位大哥又出力又出汗的,還要陪著我在這兒忍飢挨凍,必須得燉啊!”
方可扯著嗓子,倒把那兩人嚇了一跳。
方臉大叔下意識攥緊手中的鐵鍬,呵斥道,“醒了就老實待著,有你什麼事兒!再嚷嚷,小心我一鍬讓你睡到明天!”
“只要你別讓我長眠,讓我睡到哪天都行啊!”
方可忍者渾身肉疼,哼哧哼哧地坐起身。
許是他們覺得他這瘦弱的小身板沒什麼攻擊力,倒也沒有綁他,這可方便了他在有限的範圍內自由活動。
方可找了個舒服的姿勢,一抬手,先把額角流下來的血跡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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