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是隻要錢的,但是那個工頭被嚇得夠嗆,哪裡還能給她好臉色,就直接說是挖掘機出了故障,跟我們沒關係,讓他們從哪來回哪去。”
盛亦棠啞口無言。
居民們人在家中坐,噪從窗外來,就算是原本只打算來要個說法,聽到這種答覆,不炸了才怪。
喬詠也知道工頭這句話說的不對,但仍忍不住替他說句話。
“當時情況確實很古怪,大家誰都沒想那麼多,順口就說出去了。而且我記得清楚,花嬸兒他們來的時候已經五點五十八了,就差兩分鐘,我們也就沒管那麼多……
花嬸兒帶著幾十號人不依不饒,一會兒說我們噪音擾民,一會兒又說我們挖斷了埋在底下的電線,攔著工人們不準上工,必須讓我們賠償。
我沒辦法,就把他們帶回了辦公區,誰知這群人一進院就開始大聲叫嚷,還亂砸院子裡的東西,不像是來理論的,倒像是來幹架的。”
盛亦棠直覺這裡有古怪。
“他們不知道辦公區有監控嗎?哪怕是再有理,這麼一鬧,也成了沒有理的一方啊。”
“監控壞了……”
喬詠這回是真哭了,“邱總出來解釋,希望他們先給我們一些時間,讓我們先檢查一下挖掘機,可他們根本不聽,說邱總就是想推卸責任。
後來不知道哪一方先起的頭,一群人居然在院子裡打起來了。邱總被飛過來的石頭砸了頭,當時就流血了。
可他們還是不依不饒,要不是有保安們護著,工地裡的工人們聽到訊息又及時趕了回來,恐怕邱總連醫院都去不了呢!”
盛亦棠抿著唇,腦袋裡亂糟糟的糊成一團。
“那後來呢?”
“工人們也不能總在這裡帶著,留下幾個看守辦公區後,大部隊就回到專案地上了。花嬸兒見了血像是嚇了一跳,也不吵了,就抱著她那個孫子坐在樹下,讓其他人在門口靜坐,說不給他們一人賠十萬就不走了!”
“十萬?”
盛亦棠實在很難不笑出聲,“就算是真鬧到了質監,真判定我們違反施工許可提前開工,罰個三五萬也就頂天了。她憑什麼一開口就是十萬,還按人計算?”
“誰說不是啊!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
喬詠罵罵咧咧地吐槽了兩句,又恢復了那副慫樣,腦袋一耷,瞥著眼睛問,“盛總,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呀?”
盛亦棠走到窗前,看了看樓下靜坐的那一群人。
她看向紀辭風,“你怎麼看?”
“螳螂捕蟬。”
紀辭風迅速將她拉回來,警惕地看向窗外。
“從無人自動的挖掘機開始,這件事就透著一股詭異,背後之人所圖的,絕對不會只有要錢這麼簡單。”
“啊?幾百萬還算‘簡單’?”
喬詠粗粗計算了一下每人十萬的總數額,忍不住嚥了口水。
——果然是紀氏的領導,這逼格,就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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