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哥哥脾氣是差,可他也怪可憐的,兩歲時就被親媽拋棄,後來你父親又娶了你媽媽,他總覺得這個家已經沒有他的位置了。
他做的所有事,無非是想讓我們接受他,認可他。
小風,這話原本爺爺不該和你說,只是我看瑾誠最近情緒總是不好,要是一直這麼下去,爺爺擔心他的精神會出問題啊!
你是他親弟弟,雖然比他年紀小,卻一直沉穩懂事。
爺爺想求你,要是瑾誠和你說了什麼難聽的話,做了什麼不好的事,你別當面給他難堪,回頭跟爺爺說,爺爺給你出氣!”
老人擔憂的面孔浮上眼前,紀辭風輕笑了一聲,嘴角血沫溢得更多了。
就是這樣一句“回頭和爺爺說”,他忍了整整五年。
紀瑾誠的脾氣是不好,可至少在五年前,對他還不敢動手。
而五年前那一次中秋家宴,他因為學校臨時安排的活動與父母爺爺錯開了時間,半夜才落地北城機場。
迎接他的不是老宅專車,而是紀應行找來的一群混混。
紀應行給紀瑾誠壯了膽,從那以後,球場、水吧、圖書館、甚至是學校後面的小操場,他總會遇到一兩個打扮陌生的人。
捱打成了家常便飯,而每次捱打過後,紀瑾誠都會以“兄長”的身份噓寒問暖,在爺爺和父親面前上演一齣兄友弟恭的假象。
看著那兩張欣喜的臉,他實在是說不出口,只好把真相埋在肚子裡,一埋就是五年。
這一次,他不準備再隱瞞下去了。
紀辭風吐了嘴裡的血,掙扎著站起身,踉蹌著朝球館門口走過去。
夕陽的金光為他披上一層紗衣,薄薄的,卻暖暖的,溫熱了他胸口的冷意。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車門尚未關嚴,先前那幾個混混卻跑了回來。
身後還跟著警察。
“就是他!他就是紀瑾誠的弟弟!”
其中一人指著他大聲道,“剛才他們倆就是在這兒鬥毆的,下手可重了!”
鬥毆?
如果單方面毆打也算鬥毆的話。
紀辭風心中冷笑,一句反問還未來得及說出口,就被警察叩上了車。
“你是紀辭風?紀瑾誠乘坐的車子剎車被人破壞,出了車禍,請你和我們回去配合調查!”
十六歲的少年忘了掙扎,黑眸圓瞪,滿滿盡是震驚。
“你說是誰出了車禍?誰?!”
“紀瑾誠!現在他正在醫院接受手術,生死未卜。
有人反映你和紀瑾誠的關係一直不好,經常打架,他的車子又是從這座籃球館開出去的。你現在有重大作案嫌疑,還請你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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