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簡西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莫須有的灰塵,道:“你比我還小,說得頭頭是道,搞得好像你很懂似的。”
鹿寶兒沉默了片刻,道:“我讀的書多,經歷的事情多,看到的因果多,自然就懂得比別人多。”
百里簡西笑了笑道:“那我問你,若是有人害你,你會怎麼做?”
鹿寶兒:“盡全力保護自己。”
百里簡西:“如果你不愛這個世界了,活著又有什麼意義?”
“你不愛這個世界,但要知道,世界本身沒錯。東昇西落的太陽,春夏秋冬的季節,時代的更迭變遷,風花雪月、山川河流,你敢說你就沒有一個喜歡的?”鹿寶兒覺得他若是有心理疾病,很正常。
畢竟他從小經歷的一切,有些人一輩子都碰不到。
未經他人事,莫勸他人善。
她對他的過去,不作評價。
百里簡西僵硬地站了一會兒,鹿寶兒的話像是一擊重錘,砸得他腦子一片混亂。
她好像說得很有道理。
“若是喜歡天下美景,還眷戀明日的陽光。你又怎麼敢說對這個世界不滿意?你不滿意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鹿寶兒見他愣住,繼續開口說道。
她要敲碎他心裡高築的防禦牆,挖出他心裡真實的想法,這樣才能真正地幫到他。
百里簡西咬牙,眼底的冷意越發的明顯。
可他還是壓抑住了心裡的驚慌與燥鬱。
儘管她的每句話說得都對。
可有些事,他還是要做。
都說生命是短暫的,與其行屍走肉一樣活著,還不如轟轟烈烈一回。
他已經準備好了。
百里簡西看了鹿寶兒一眼,輕笑一聲,道:“算了!”
就轉身回到自己房間。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最終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真討厭!
道理聽多了,就自相矛盾。
他還是想遵從本心。
他寫了封信,壓在桌子上,就大搖大擺地出門了。
因為他在王府有絕對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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