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他完全不想提的樣子,她也不想毀了這個溫暖的早晨。
這件事還是等他想說的時候再說,莫要把剛緩和一點兒的關係給破壞了。
“吃早餐了嗎?”鹿寶兒問。
“沒有!”黯肖每天會在吃藥前吃早餐。
因為煎藥需要些時間,所以他的早晨比大家都晚半小時,都是有人專門給他送到房間來。
“既然如此,還是按照原來的藥方按時吃藥,你好好休養。在我這兒,你也別胡思亂想,有什麼事養好了病再說。”鹿寶兒站起身,準備走了。
黯肖就感覺心裡突然一空,立即站起身,主動開口道:“劉家的事情我聽說了,為了我你得罪了一個大家族,真心沒必要。”
他早就習慣了別人的各種侮辱,比劉家兩姐妹說得更難聽的都有。
他不會放在心上。
“我這個人脾氣不好,眼裡容不得沙子。劉家兩姐妹,見死不救,就是教養問題。那天若是換了其他任何一個人在場,都不會像她們那般冷漠。我交朋友,也是有原則的,大奸大惡,心思歹毒的人絕對不交。”
黯肖悄然握緊了手指,竟然莫名地慶幸自己還沒做過什麼罪大惡極的事情。
“可為了一個外人,與一個家族作對,誰都知道是不明智的選擇。”
鹿寶兒沒好氣道:“這世間,哪來那麼多顧慮?人生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如果做事總要瞻前顧後,還怎麼生活?我也不是聖人,有時候也只求問心無愧罷了。劉家人得罪了就得罪了,他若是敢再惡意報復,我也不是軟柿子任人拿捏。”
黯肖抿了下唇,終於忍不住回頭看向鹿寶兒。
她長得很是靈秀,一雙黝黑的大眼睛像是星辰大海,比他矮了一個頭,說話確是比他有氣勢。
“你還沒回答我,為什麼對我這個外人那麼好?”這是黯肖從認識她開始,就想問的問題。
別說他是她學生這種理由,騙騙別人還行,騙他理由太過牽強。
他比誰都瞭解人性,沒有人會無緣無故對另一個人好。
傻子都不會!
鹿寶兒與他對視,看到他眼裡的沉冷,知道他不好騙。
她嘆了口氣道:“是緣分吧!外婆去世前留下遺命,讓我渡四人。這四個人會飽受疾苦,歷經磨難,若是沒人挽救,會走上歧途,給社會帶來災難。”
黯肖覺得這種事情有點兒荒謬,可又不得不相信。
就在前幾天,他的確生出了很多念頭。
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他們。
“如果能挽救,這四人不僅不會成為災難,還能成為英雄。黯肖,你真的很聰明,比別的同學更優秀。我相信你將來肯定前途無量,只要你守住道德底線,一切都還來得及。”
英雄!
黯肖心裡反覆嚼著這兩個字,忽然低頭笑了,“你不是算命的嗎?給我算一算?”
“算不了!”鹿寶兒重新坐下道:“你於我而言,是不一樣的存在,當我碰到你的那一刻,咱們就有了牽絆。未來我們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算不了的命,都是依靠自己來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