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從床上收回目光，轉身擦了下眼淚，似是哭了。
庫里老先生一直面無表情。
當時除了醫生，沒有外人在場。
大家都沉默著，沒有說話。
醫生檢查完畢，語氣非常惋惜道：“非常抱歉，他生命體徵非常弱，已經救不活了。”
如今能睜著眼，完全是憑著一口氣。
這口氣，隨時都會斷掉。
“那麻煩您了，不管怎樣，也要給他開點藥。”庫裡南把醫生送走後，關上房門。
老夫妻倆走動窗前，看著面目全非的兒子，都沒什麼表情。
庫裡南表示很驚訝，看看父親，再看看母親，詢問道：“這是庫裡敖，你們看到他竟然沒有驚訝，這是為什麼？請你們給我一個解釋。”
庫里老先生表情很冷，道：“這有什麼好解釋的？他失蹤了，就當他死了就好了。你把他找回來做什麼？”
庫裡南覺得難以置信，他看向母親，問道：“這是您的兒子，不喜歡他可以把他趕走，為什麼要這樣對他？”
母親並不像父親那般冷漠，可眼裡也是決絕，“庫裡南，這件事不該你管。這都是他的命，你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庫裡南：“……？”
*
兩日後，鹿寶兒正在陪秦睿玩兒鬧。
餘柘急匆匆地跑來，道：“夫人，庫裡南帶著一個病人過來，說是還要麻煩您。”
鹿寶兒不用猜，也知道他帶的病人是誰。
她把孩子交給陳欣，回頭洗了手，整理著裝後就來到前廳。
庫裡南面露焦急，看到鹿寶兒來，立即上前開門見山道：“秦太太，求您救救我弟弟。”
“他人呢？”鹿寶兒問。
庫裡南道：“在車裡。”
“把人抬進來。”鹿寶兒說。
庫裡南猶豫了一瞬間道：“醫生說他活不了兩天，全靠藥水吊著命。我怕進了你這門，若是死在這兒，會不吉利。”
“我又不怕這些！”鹿寶兒讓下屬把人抬到病房。
那個院子，平時都是給病人用的。
被抬進來的病人，已經清洗乾淨了，頭髮也剃掉了。
此時，庫裡敖閉著眼，臉上瘦巴巴的，骨頭都凸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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