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姨一點兒也沒嫌棄小男孩,主動接過去,給他洗澡。
這個過程,小傢伙雖然很害怕,一直髮抖,卻是一聲沒吭。
前前後後足足洗了一個小時,劉阿姨給他裹了一條浴巾,將他抱出來。
洗乾淨的小男孩,長著一張正太臉,濃眉大眼,甚是好看。只是人瘦得皮包骨頭,皮膚髮黃,營養不良樣子讓人看著心疼。
最讓人難以想象的是他的眼神,有著不屬於這個年齡段小孩子的堅毅。
鹿寶兒覺得他智慧要比其他孩子開得早,就開口道:“你別怕,你的病可以治,將來肯定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樣,能跑能跳。”
只是這個過程比較曲折痛苦罷了。
小男孩緩緩抬起頭,用那雙寒潭般孤涼的眼睛望著他,眼裡蓄滿了淚水,可他強忍著沒哭。
李阿姨見此,頓時心軟得不行,“鹿姑娘,這孩子究竟怎麼了?”
鹿寶兒朝她使眼色道:“待有空,我再與你細說。”
鹿寶兒拿來藥箱,一邊配藥,一邊對小男孩輕聲安慰道:“二狗子這名字,不適合你,我給你換個名字吧。”
她想了想,抬頭看向他道:“叫晨曦吧,有陽光、光明的寓意。小小年紀,就遭受這麼多磨難,也希望你熬過黑夜,往後能遇到陽光。”
晨曦抬起頭,長長的睫毛扇動了一下。
雖然他連兩個字怎麼寫都不知道,但他喜歡這個名字。
他終於動了下手,抓住鹿寶兒的手指,怯生生地喊了聲“姐姐”。
鹿寶兒見此,臉上露出了笑容,“你放心,我說你有救,就有救!”
鹿寶兒拆了他脖子上的紗布,血已經止住了。
她用手術刀,將他傷口上的腐肉全部刮掉,重新上藥包紮。
至於心臟病,只要不讓他情緒激動,暫時可以不管,但後面肯定需要花費精力去治療。
晨曦傷得最嚴重的還是腿,兩歲左右受過重傷,沒有及時治療,兩條腿成扭曲狀,骨頭還給長上了。
若想治療,必須把長起來的骨頭重新打斷,再給他接好。
治療時間長就不說了,光是這份疼痛,也不知道他忍不忍得了。
還有最要命的是,就算重新接好了腿,他那已經在萎縮的肌肉,要做復健也需要好多年。
這孩子,以後有得苦吃。
下午的時候,火車站那邊的列車員給鹿寶兒打電話了。
“鹿姑娘,我們調查了所有監控,懷疑是一個男子把孩子裝在大包裡,再丟棄在列車上。因為他一直戴著帽子和口罩,且沒有買票,根本沒留下任何身份訊息。”
鹿寶兒皺眉道:“沒有買票,他怎麼上的車?”
“應該是晚上從火車道溜到站臺上,把孩子放上車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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