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寶兒側目看他,眼神有些涼,“你已經不愛他了?是從結婚的時候就不愛,還是時間長了,你覺得厭倦了,喜歡新鮮感的東西而忘記了作為男人責任和擔當?”
一句話,問的對方啞口無言。
又過了片刻,男人漲紅了臉頰,繼續道:“如果子女不親,讓我失望透頂,他們根本不把我的話當回事,犯錯屢教不改,已經到了沒辦法挽救的地步。你說這樣的家庭,我還有要的意義嗎?”
鹿寶兒看著面前的男人,冷道:“孩子不是母親一個人的,也不是父親一個人的,需要兩個人共同撫養哺育。與你不親,是你的問題,不把你當回事,是否是你,也從未把他們當回事?我看你的意思是,對現在的家庭失望透頂,想要再找一個重組家庭嗎?”
男人垂下腦袋,沒有反駁。
鹿寶兒卻冷了聲音,道:“先生,懸崖勒馬,為時不晚。看在你還沒有犯下不能彌補的大禍,勸你一句,多積善德。你把一個愛的人,變成了不愛的樣子。你把一個單純的孩子,養成了叛逆的樣子,都是自己的失職。就算你重組家庭,也會重複著同樣的人生,同樣的煩惱。更何況,你已經不是二十歲,已經不可能再找到一個,真心愛你的人。”
男人渾身一怔,心裡頓時五味雜陳。
的確是這樣。
二十年前,感情單純,不看對方背景家世。
如今他年齡大了,除了喜歡錢的姑娘,誰又願意放著年輕的男人不喜歡,心甘情願嫁給他一箇中年男人。
他差點兒就一步路走錯,毀了自己的後半生。
剛才鹿寶兒說他的時候,還有些不服氣。
現在細細想來,都是道理。
晚年淒涼,並不是命中註定,而是自己作死。
有些人,因為年輕懶惰,老來居無定所,晚景淒涼。
有人仗著富貴,看不起老婆,不經營家庭,苛待孩子,晚景淒涼。
他不就是和後者嗎?
疏忽家庭,總感覺與自己相伴二十年的老婆不好,自己的孩子不好。
原來一直不好的只有自己。
鹿寶兒見男人已經懂了,就繼續道:“人的福德,都是生活中慢慢積累。也不指望你做什麼大英雄,生活中對陌生人,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對待親人多一些耐心,多一些包容,你會過得比大多數人都幸福。晚年的好壞,全看中年時期的你做了什麼。可懂?”
“懂懂,懂了!”男人站起身,鄭重地向路寶兒鞠躬道:“謝謝姑娘直言提點,稍後我就讓人將金子送來。回頭我一定多多讀書,多學禮儀道德,多做好事,關心孩子,照顧家庭。”
鹿寶兒鄭重地點頭,讓傅容送人出去。
兩個小時後,鹿寶兒正在房間整理醫學資料,傅容捧著一百金上來,道:“這位先生,出去的時候,比進來的時候禮貌多了。”
“不過是萬千眾生中的一個普通人,心有貪念很正常,重色輕情誼,若是管不住自己,結局一眼便可以看到了。”
“好在他能悔悟,及時看到自己的錯處。不過說到底,還是姑娘厲害,他可什麼都沒說。你連他的家庭狀況都看的一清二楚。”
鹿寶兒笑而不語。
人做了什麼,心裡如何想,從面色模樣可以看的一清二楚。
只是這裡面的學問深,沒那麼容易學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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