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很耐心，按照鹿寶兒教的步驟，花了好長時間才把藥煎好。
陸長卿見他晚飯沒有去吃，就給他送了一份。
他看到燕青九在喂白芷喝藥，他就很意外。
曾經那個連自己都照顧不好的小九，竟然學會了照顧別人。
“我這裡吃得很素，吃飯也要按時，錯過了飯點兒可不行。趕緊趁熱吃，天冷一會兒就涼了。”陸長卿是大師兄，一直以來說話做事都很沉穩。
加上他多年修行，聲音也很有親和力。
燕青九拉著白芷過來，一起吃吃飯。
雖然只有白菜蘿蔔豆腐之類的菜，口味也很清淡，但對於白紙來說，這已經是天堂般的生活。
不用風餐露宿，不用吃別人剩下的食物。
她很乖巧地扒著飯，時不時用那雙黝黑的眼眸偷看陸長卿。
陸長卿每次見她偷看，都是溫柔親切地笑。
“師兄，我要在你這兒住上幾個月，不會打擾你吧！”他問。
陸長卿搖頭，“怎會，入了冬山路不好走，香客比平時少了一半，我每天也閒了下來。子時我會去後山冥想練功，你是否一起去？”
如果是以前，燕青九自然是不願意的。
以前師兄師姐子時練功的時候，他都偷懶，找藉口能不去就不去。
如今看到白芷，想到在他面前死去的白薇。
他鄭重地點頭，“師兄，往後我都跟你一起修煉。希望能聚集靈氣更多一些，畫符的功力有所長進。”
白薇的死，他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
當天晚上，陸長卿就帶著他一起去修煉。
因為在山上，樹全部都是光禿禿的，寒風吹起的時候，雪地裡冷風刺骨。
陸長卿已經習慣了這種天氣，並且能用內力抵禦嚴寒。
燕青九第一次這麼做，冷得他都沒辦法專心打坐。
他只能起來不停地練劍，似是宣洩著心裡的煩悶。
陸長卿瞧著他的樣子，沒辦法進入冥想狀態。
他站在陸長卿身邊，道：“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自責根本沒用，你只有放下雜念，讓以前發生的事情不再發生，才能真正的超脫。”
燕青九揮著劍深吸一口氣，額頭和鼻尖出了一層薄薄的汗。
“我知道，可我真是太沒用了。我比師姐先學藝，結果她都超越我一大截了。”他言語間的自卑很明顯。
陸長卿聽了他的話，大笑起來，“你是不是傻，用自己跟她比。神相一族歷來一脈單傳，修煉有天眼助陣事半功倍，加上千年積累的才學。她們的每一代傳人都是半仙的存在，你又何苦為難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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