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晉商聽他提起母親,臉色也沉了下來。
他雙手放在膝蓋上,嘴裡跟著嘆氣,“當年是我不好,聽信了三太太的鬼話,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就冤枉了你的母親。祁醉,是爸爸的不是,你要怪就怪我。”
祁醉放下茶杯,道:“不敢,我只是有些想念母親了。二太太手藝不錯,茶很香,可我在吃藥,醫生讓我不要喝濃茶。如果有點兒香甜的果茶,最好不過了。”
二太太起初聽他談起母親,早就嚇得後背發寒,聽他這樣說,連忙笑臉相迎道:“我想起來,廚房還有新鮮的檸檬和蜂蜜,等我去給你做個檸檬茶……不行,檸檬是酸的,那做草莓輕茶,保證你喜歡。”
她步履匆匆地離開了。
如果細看,不難發現她走路腿都是飄的。
祁醉見她那麼怕自己,看來大太太的事情,把她嚇得不輕。
這個草莓輕茶,她做的時間比較長。
竇晉商坐了一會兒,感覺累了,就先上樓去了。
片刻後,二太太拿著玻璃杯出來,裡面裝著粉紅色的草莓輕茶。
“這個是我在奶茶店學來的,草莓是奶油品種,我選用最尖尖的部位,又紅又新鮮,加了一點兒茶,不會太甜,味道清淡,很多男士都喜歡。”
祁醉接過她遞來的玻璃杯,輕輕抿了一口。
還真是爽口,不像是吃水果那樣酸甜,也不像是喝茶那樣回甘。
口感很直接,微酸微甜微香,味道簡直不要太妙。
他點點頭,道:“不錯,是我喜歡的口味。謝謝你了!”
李靜嫻聽他如此客氣的口氣,不知道是他做樣子,還是真心地謝她。
此時客廳也沒有人。
她沉默了片刻,對祁醉道:“你考慮好了嗎,不行了給個痛快,不然我這一天提心吊膽,睡也睡不好。”
祁醉喝著茶,沒有立即表態,而是看向桌子上的箱子,道:“裡面有治療失眠的藥,吃一副都管用。你要是需要,我分你一點兒。”
李靜嫻本是個聰明人,如今反而懵了。
“我不需要藥,需要你個準確答話。我自己理虧,我無話可說。”李靜嫻閉上眼,像是等待死刑的犯人。
她已經做了最後的努力。
如果命運真讓她遭受這一劫,那她也認了。
祁醉盯著她,不徐不疾地開口,“當初你為何要害我母親?”
兩人的聲音並不大,也不會讓外人聽到。
李靜嫻愣了一瞬,臉色刷地一聲白了。
難道他又知道了什麼?
客廳的氣氛凝固了好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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