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天亮了。
山林裡下過雨，鄉間青草夾雜著泥土的芬芳，鹿寶兒猛地從椅子上起來，揉了揉痠疼的腰。
晨曦就坐在她身邊，趴在椅子上睡著了。
地上躺著病人，旁邊生著小火堆，昨晚全靠這一堆火，暖活了他們幾個。
鹿寶兒去檢查了病人的情況，已經沒大問題，繼續吃上三天藥就能好轉。
如今病人睡得安穩，她也就放心了。
村長端著老婆剛做的一鍋饅頭走了出來。
“丫頭，真是謝謝你了。救了我兒子一命，起初是我不好，竟然不相信你。這是早餐，我們這兒偏遠，也沒什麼好東西招待大家，請大家不要嫌棄。”
鹿寶兒看著老人家端來的饅頭，白乎乎的一大盆，還有一碗鹹菜。
晨曦看過後，不免有些失望，不是他不喜歡吃。
而是裝饅頭的盆太髒了。
盆上似是有祖宗傳下來的陳年汙垢，已經看不到盆的原始樣子，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古董。
“謝謝老人家，大清早給我們做饅頭，您辛苦了。”鹿寶兒接過東西，叫一旁的安寧把饅頭拿下去給大家分了。
她拿了一個給晨曦，自己也拿了一個。
晨曦拿過饅頭，看到上面髒兮兮的黑點，在白饅頭上格外明顯。
他有些不願意接。
鹿寶兒拍了下他，他才勉強拿過。
兩人坐在火堆邊，鹿寶兒夾了點兒鹹菜在饅頭上，就開始吃了起來。
晨曦猶豫了很久，開口問道：“姐姐，你沒看到，好髒啊。”
鹿寶兒看了眼他饅頭上的黑色，道：“你知道這是什麼嗎？”
晨曦搖頭。
鹿寶兒道：“土話叫鍋底灰，其實它還有其他好聽的暱稱，叫做百草霜。百草霜，味辛，性溫，入肝、肺、胃三經，無毒，主要治療止血、腹瀉、積食、痢疾等病狀。所以在農村，凡是有小孩拉肚子的，家裡的大人都會讓吃一點百草霜，人們通常以為這是土方子，其實這是中醫治療。”
晨曦聽後，硬著頭皮咬了一口。
姐姐都吃了，他又有什麼不能吃。
只是他沒想過，出門在外，會這麼苦。
吃不好睡不好，還得治病救人。
不過，他既然出來了，也就不怕苦不怕累。
吃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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