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道喝乾了酸梅湯,嘴裡咬著沒化開的冰塊,咀嚼得咔嚓咔嚓作響。
“站著的......”
顧道含糊地吐出三個字。旁邊的豆丁立即明白,他朝著站著的儒生一指。
“射殺......”
牆上早就憋了一肚子火的護衛,立即抬起手中的弩,對著站著的儒生就射。
噗噗噗......
弩箭入肉,站起來的儒生紛紛慘叫著翻倒在地。
“不要殺我......”
還有幾個漏網的,嘴裡淒厲地喊著,轉身想跑,都被弩箭一一精準射殺。
現場一陣血腥。
一陣冷意直衝天靈蓋,撲通一下,趙歇跪了回去。
他看得很清楚,剛才站起來好喊話的有二十多人,此時已經全都成了屍體。
幸虧自己大腿跪麻了,否則必死。
“死人了......”
“殺人了,殺了好多人......”
眼看著站起的同伴被射殺,如同一瓢冷水潑進鍋裡,原本沸騰的熱水,瞬間安靜下來。
其餘的儒生肝膽俱裂,瑟瑟發抖,他們哪裡見過如此直接的死亡?
冷意摻雜著尿意席捲全身。
剛才還感覺秋老虎肆虐,酷熱難當,此時他們只希望再來一點熱氣。
冷,渾身冷。
“顧公說了,既然你們喜歡跪,那就一直跪著,敢站立者,皆殺。”
豆丁的話,在儒生耳邊遊蕩。
不對啊!
不應該是這樣的。
有些人腸子都悔青了,他們只是喝了同窗的一頓酒,推脫不過,來湊個熱鬧而已。
怎麼還有生命危險?
很多人想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