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揮師廣州(一)你能為朱由榔做的,我……
般般萬萬沒想到,自己在龍椅上屁股還沒做熱,就突遭這般變故。
“不對,這不合理啊!”般般使勁捏著自己光潔的下巴,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倒是有幾分憂國憂民的仁君架勢,“蘇觀生明明在我們這邊啊,那到底是誰擁立了朱聿鐭呢?”
趙明州對歷史一竅不通,只是老老實實將羅明受說的話原原本本地轉述出來:“據說,挑頭兒的是廣東總兵林察,還聯合了四姓海寇,聲勢很大。”
般般氣得攥起拳頭狠狠錘了一下自己的腿:“如果按以前的歷史來說,一聽贛州被圍,小王爺就跑去廣西,廣東權力真空,他們擁立朱聿鐭還說得過去。可現在呢!負責聯絡搖人的蘇觀生在我們這邊,小王爺也好好在肇慶府待著,為了防止事情有變,我還提前了登基的時間!”
般般的膝蓋被自己擂得邦邦響,她卻全然不覺得痛楚:“就這樣,還要搞內戰,當皇帝!?這龍椅就這麼好坐嗎!”
般般說得義憤填膺,全然忘了剛剛是誰在龍椅上興奮得手舞
足蹈。
此時的大堂之上,只有般般、明州和紀春山三個人,也是這天底下唯一知道朱由榔真實身份的三個人。見般般氣得口不擇言,紀春山和趙明州不由得對望了一眼,可也只是一眼,二人又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清軍在江西虎視眈眈,他們還想挑起內戰,也難怪被人家打得抱頭鼠竄!”
一頓憤怒輸出之後,般般靠在椅背上,呼哧呼哧地倒氣。
趙明州微微側轉過頭,看著那端坐於龍椅上年輕男子,突然有些明白了為何自家妹妹會不遺餘力的幫助他,甚至不惜承受天罰。
一個人,竟然敢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然交給另外三個人掌控。往好了說,這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往差了說,這不就是徹底的擺爛嗎?
——也不對……他對般般的關心可不像是裝出來的。
那便只有一個答案了。這個名叫朱由榔的小皇帝幾乎放棄了自己。
“既然他們想打,我們應戰便是。”
趙明州的思路被紀春山的一句話打斷了。
“不能打。”般般搖了搖頭,“也沒必要打。”
前世的歷史中,朱由榔為首的永曆朝廷和朱聿鐭為首的紹武朝廷開戰了,打得大敗而歸。而紹武朝廷也沒高興多久,本以為打敗了朱由榔便能高枕無憂了,卻被奇襲的清軍打得丟盔棄甲,丟了性命。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句箴言已經流傳了多少年,然而,人類從歷史中學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人類從來不會吸取教訓。
“般般,你需要姐姐做什麼?”趙明州抬眸,看向愁眉緊鎖的般般。
“我需要派人去廣州,把一條密信帶給朱聿鐭。”
“我來。”紀春山站了起來,他的身份特殊,即便是踏足敵方也不會有人為難。
“紀道長,你一個人可不夠,那朱聿鐭固執得很,你勸不動他。”般般搖了搖頭,突然眸光一亮:“對了,我們還有蘇觀生!蘇觀生曾經做過隆武帝的大臣,和朱聿鐭私交也不錯,他去勸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
“我也去。”始終岔開腿坐在椅子上的趙明州站了起來,以一種不容置疑地口氣道:“我會將我的人分成兩隊,一隊人馬隨我們去廣州,另一隊人馬負責肇慶的安全。”
“阿姐——”般般猛地拉住趙明州的手,小心翼翼地晃了晃,再抬起頭時,眼眶已然含淚:“可是我們才……”
——我們才剛剛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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