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永遠看不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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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白沫涵在渡口與段玉樓相別後,他?無人跟隨,樂得逍遙,在人間四處遊蕩,何處風景好,便往何處去,有時候跋涉千里,也許只是為了?等一場春花冬雪。
他?四處交遊,朋友遍地,不曾遇到什麼艱難困苦,行至齊國時,還趕上了?樂亭之宴舉辦。他?的一位友人敬他?文采,邀請他?同去,正巧讓他?見到了?從?前在趙國認識的好友徐照。
文人議論,各抒己見,雖有不同,卻不排外。段玉樓富有學問見識,又性格開?朗,很快與眾人談得熱絡。
也就是那個時候,有人說?起九國局勢,道那衛國換了?新君,又立了?兩名女將,手段強勢,東征西戰,無往不勝。
段玉樓聽見那女將的姓氏,一笑而過,並不多言。之後又見到趙琬隱藏身份來此,想她多半有政事上的打算,便不欲惹事上身,立時和友人道別離了?齊國,又四處遊玩去了?。
但好日子沒過多久,他?便在路上遇到逃命的百姓,聽說?是衛國強勢蠻橫,向諸國宣戰了?。
段玉樓彼時嗤笑一聲,想這?衛國能有多厚的家底,經得起這?麼糟蹋,敢同時向各國開?戰。
果真,如他?所料,過了?兩月,衛國開?始式微,東西戰事接連吃緊,還在聯軍老將身上吃了?大虧。
果真如此,他?想。
段玉樓自在慣了?,隨著自己的心意,看見哪條路,就往哪條路上走,可眼瞧著,大的方向是朝向西南的。
他?想,走這?條路,萬一遇到了?小?師妹,指不定要求著他?幫忙,又是一件麻煩事。
但他?腳底下?的方向沒變。
他?不想否認白沫涵之前給他?造成的麻煩,可是少年心意如此,縱有千山萬水相隔絕,郎心自有一雙腳。
段玉樓一路奔波,結果人還沒見著,先收到了?她的信。
“師兄,我?身在西南,軍情緊迫。我?王衛君陷於平成,盼念舊日同門之誼相助。此日之恩,此生不忘,來日必傾命以還。”
簡簡單單一句話?,客套又疏離,氣得他?一杯茶沒喝完,起身便走了?回頭路。
平成的戰事確實已經很緊張了?。段玉樓身在暗處,用?術法窺了?窺衛軍王帳。軍醫同衛暘說?著藥品全無,衛暘身後,他?的青梅傅歆,因突圍失敗,傷重瀕死。
他?想這?衛暘可真無情,傅歆同他?說?著疼,他?居然在想,不知西線的白姑娘怎麼樣?
段玉樓心道:白姑娘怎麼樣,輪得著你擔心嗎?
風塵僕僕的段玉樓,也還是風流瀟灑的模樣。他?風輕雲淡走過敵軍萬千重,走到了?衛軍堅守的谷口,折樹枝,撿碎石,衣袖微拂,像是隨手一扔,葉石轉動,便擺出了?一個任誰來也破不了?的陣法。
他?面對衛軍,聲音朗朗,內力?深厚,傳入大帳:“在下?段玉樓,請衛王安。”
段玉樓救出了?衛國的軍隊,也救活了?傅歆。
他?是如此對衛暘和傅歆說?的——
“在下?原本在江南賞景聽曲飲酒作樂,奈何受到師妹傳書,囑我?速至平成,救衛王軍。在下?平時所學甚微,不如師妹刻苦用?功,實在是心無大志。不過惟有師妹一人,一直由在下?看顧,從?小?到大,寵溺非常,呼斥向東,不敢西行,但有令出,無有不從?。故而只得立即啟程,不敢怠慢,極速而來,幸而不晚。”
如此,云云。
沒那麼誇張,也沒那麼寫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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