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已不再看他了。
彤華視面前那對被仇恨深埋的師姐弟於無物,微微仰起頭,看了一眼清子山莊的方向?。
單慕知的左手已經落在了腰間的劍柄上,將長劍拔出了半寸。彤華突然道:“單莊主,要不要及時回你的清子山莊看一看?”
那一瞬間單慕知下意識地?停頓,覺得她此言必有奸計,又懷疑她只是孤身一人在虛張聲?勢。
只是還沒做出決斷,便聽身後忽然傳來極具規律的鳥鳴之聲?。那聲?音並不來自於這山間的任何一種飛鳥,而是山莊弟子用來傳訊所用的骨哨。
哨音自山莊內向?外傳遞,傳到山間駐守的弟子那裡?,再傳遞到單慕知的耳中。他聽見?了那道聲?音,面色瞬間一變。
那是程度極高的重要訊號。
身前是仇敵,身後是山莊。他知道自己不能丟下清子山莊不管,但是他也?知道,李夢微已經丟了桑旻這個立足於此的最大籌碼,大機率等他回頭,她便會直接離開?此地?。
“看來單莊主又有的忙了。”
彤華輕輕笑一笑,對著岑姚偏了偏頭道:“還不快走?”
此時不走,更待何時呢?
她就丟下這麼一句話,飛身倏然而去,赫然是朝著清子山莊的位置。
這下單慕知沒有絲毫猶豫了。他徑自從密道進入,透過最近距離返回山莊。
比起讓李夢微跑了,讓她回到山莊去,才是最麻煩的一樁事。
鍾琰娘這下徹底離不開?清子山了。她看了一眼原景時,又看了一眼顧均,扭頭去追趕單慕知。
顧均不會武藝,橫豎也?追不上她,此刻也?不著急趕回,只是對原景時道:“公子立刻走。清子山若是再出事,就真的是要把所有人都留在這裡了。鬼藤草已經拿到,不能耽擱了。”
他看出原景時的躊躇,有出於對鍾琰娘和單慕知的道義,也?有出於對彤華的執著。他作為他的謀臣,必然要阻止他再一次以身犯險。
但他知道原景時並不難勸。
因為他其實?也?足夠狠心,所謂的道義與執著,終究都有一道底線。當有更重要的事擺在他的面前,他會清楚什麼才是自己應該做下的選擇。
顧均道:“江湖事,江湖了。公子終究是要慢慢退出江湖的,此刻回去,徒增麻煩。我?與琰娘都承公子的情,公子先回蒙城救人,才是第一要緊。”
原景時沒有打算回去。
他心裡?清清楚楚,無論從哪個原因來看,此時跟著他們返回,都不是正?確的選擇。
但他的眼睛還是又朝山上看了一眼,口中低聲?道:“他們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顧均意有所指道:“所以公子強留也?無用。”
原景時回過頭來,道:“請先生?告訴鍾娘子與單莊主,莫要因一時激憤,便去與她交手。尋常兵器傷她不得,勿要因衝動,反讓自己吃虧。”
他對顧均抱拳一禮,拉著岑姚,扭頭走向?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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翁文石夫婦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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