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方才回覆時,看見彤華一直面色不豫、眉心緊皺,還道是因自己辦事不力?才如此。但既然此刻她又說了這樣的話,便?意味著不是因為他們。
“你們先去。”
彤華揮手讓他們退下,深深呼吸一回,這才又喚道:“純肆。”
如?今她安排頌意為自己坐鎮使官殿,跟在自己身邊貼身保護的使官就用了純肆,有什麼安排吩咐,也都是第一時間告訴純肆。
純肆一直守在她旁邊,聽喚便?立刻現身,對她稟報道:“少主讓我?查的事已經清楚了。他們一行人原本?是要往五安驛去的,但似乎隊伍裡那位小岑姑娘見了……小明宿王幾回,後來就轉道來玉璣山了。”
純肆習慣了叫“使君”,這些時候有日子沒提陵遊,突然一張口,差點嘴壞又叫了使君,停了一下才改了稱謂。
這也實?在是不能怪她。陵遊小小年紀就在定世洲了,他們這些人早就將?“使君”二字叫得順口,哪裡用這麼生?疏的稱謂叫過他?
彤華倒是沒在意這個停頓。
她聽見是陵遊插手,倒也不驚訝,問道:“先前我?不在蒙城,陵遊沒少去見岑姚罷?”
純肆稱是。
彤華冷哼一聲,轉頭看?了一眼桌面。桌上已經換上了她常用的茶具,壺中也已有了沏好的犀羽翠茶水。
就這麼一眼,純肆立刻上前,掌心水系靈力?流動,確保茶水依舊保持在一個合適的溫度,這才倒入彤華的杯盞之中。
彤華拿著杯蓋輕輕撥了兩下,又索然無味地丟了回去,將?手收了回來。
“我?倒是想讓你們去盯著他。但他一向擅長追蹤躲避,又熟悉你們的做事風格,恐怕派了使官出去也是沒用的。”
純肆斂眉道:“上次少主在定世觀提了上天庭,自那之後,他就很?少在使官面前現身了。使官們畢竟只是仙族,雖然多有留意,卻也防不勝防。”
彤華問道:“上天庭沒去查白虹原?”
純肆有些驚訝,無聲地挑了挑眉角。
上次頌意讓使官去通報上庭,她還認為多此一舉,總覺得恐怕彤華只是為了給陵遊放句狠話,不是真的要讓上天庭去為難陵遊。
但頌意說她沒懂,還是這麼做了。
如?今看?來,倒是她真的不懂事了。她怎麼能想到彤華和陵遊青梅竹馬長大,這麼深厚的情誼,說翻臉就翻臉,更何況陵遊分明是有心示好,彤華依舊如?此狠心。
彤華坐著,又垂著眼,沒看?到純肆微微驚訝的表情。
純肆很?快調整好了,毫無停頓地回答道:“查了。上天庭可算揪住了一個把柄,讓掌刑仙君項固親自去查,聽說是隔三差五就突然查一回白虹原,還查了好幾回。只是每次去的時候,小明宿王都在,所以也就不能多說什麼。”
彤華又是一聲冷哼,抬眼望向純肆:“白虹原都空了,他又在人間和岑姚來往密切。誰給他通風報信,查了嗎?”
純肆正要回答,她又道:“算了。憑他手段,恐怕白虹原也守得嚴密,有他設定結界,旁人也進不去。”
她說的字字都對,純肆無法多言,只能稱是。
她心裡想:所以這是鬧什麼?兩個人熟悉彼此就像看?著左右手似的,還非得讓左右手再?打?一架,這哪能分出輸贏?
彤華大抵也清楚:陵遊既然歸位白虹原,那地方就是隻屬於他管轄的安全之地,即便?長曄親自去了,不費些大力?氣?恐怕也進不去。
輪迴獸的元靈已經歸還了他,輪迴獸又是個最為特殊、最不侷限如?何塑造身體的特殊神?獸,留在白虹原裡,恢復必然快速,也不用擔心旁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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