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華這下?笑了笑,回過頭?來看著他道:“你一直說不算什麼?。如果真的不算什麼?,你就不會這麼?緊張地一直跟著我,一直安慰我了罷?”
簡子昭抿緊了雙唇。
是,他的確是在說服自己?。其實他們心裡都清楚,這不是什麼?小事。
自古而來,失而復得,總是艱難。這道傷痕會長久地留在這裡,反覆提醒著觸碰到?它的百姓,也許會有越來越多的人因此看穿天道的薄情,明白對神?明的信仰,本就是一件無用?又可笑的事情。
所以,神?就是神?,何苦非要去做什麼?人神?呢?
始主真是好沒道理。
彤華自嘲一般道:“又或者,尊主知道我一貫行事荒唐,經年的報應一同積攢到?了今日,她?會訓斥我兩句,或者狠狠罰我一頓,覺得我丟了定世洲的臉面,覺得我是活該罷了。”
簡子昭道:“可是這道天災原本就與你沒有關?系。”
無相木本就是要死的,她?來不來,它都是要死的。
他聽見她?發出了一聲?嗤笑。
簡子昭的聲?音沉下?去。他正色同她?道:“無論如何,我不想你出事。”
彤華微頓,道:“我知道。”
她?用?輕鬆玩味的口吻回應他:“雖然我不大相信你們,但?這句話我還是信的。”
簡子昭無語道:“恐怕我在你心裡已經做不得好人了。”
彤華道:“那不至於,只要你和?你叔叔之間,只剩下?一個人能說得上話。”
簡子昭被噎住了。他家那些破事確實麻煩了些,他自己?都覺得煩心,更?遑論彤華。
他看著她?的背影,想:他們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他不想留在這裡了。此刻和?她?單獨地相處讓他覺得坐立難安,他一刻也忍受不下?去了。
他向彤華告辭。
彤華卻叫住了他:“我還有事問你。”
簡子昭硬生生留在了原地,道:“彤華主請問。”
彤華問道:“我有個部下?名喚傾城,她?前些時候也來蒙城了,你應該和?她?見過了罷?”
簡子昭答道:“初來時見過一回。”
彤華又問道:“之後呢?沒再見過了?”
簡子昭道:“她?似乎一直留在藥鋪那邊,我之後過去,就不見她?了。”
彤華的手指在膝蓋上點了兩下?,此刻整個身體都轉過來坐著,看著簡子昭道:“這可奇了。她?沒來找我,也沒回定世洲。”
這話明擺著是有懷疑。簡子昭立刻道:“我去查問她?從前行蹤,若有訊息,立刻回稟。”
彤華點點頭?,而後又問道:“這些時候,蒙城沒來什麼?不該來的人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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