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狗拱了拱手,笑道:“謝謝姑娘稱讚,可有?一點我要澄清一下——我是?鬼,不是?人啊。”
他的廢話是?真的很多。
彤華開始威脅他:“外頭那間賭坊,我來時也瞧了一眼。只要我樂意,只消半個時辰的功夫,我就能讓它的資產翻上二十倍。”
張二狗本就慘白的臉,因?為這一句話,變得更白了。
他非常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胸口,掙扎道:“你?不能這麼做。”
“我當然可以。”
彤華挑挑眉,繼續道:“除了賭坊,還有?客棧、酒樓、食肆、當鋪……那一整條街,只要我想……”
她的手指向上揚了揚,一個很自信的手勢,未盡之言都在這一個動?作?裡表達得淋漓盡致。
他更痛心了:“我誠心誠意和你?聊天,你?居然這樣威脅我嗎?”
鬼王明?鑑!魔尊明?鑑!他的錢是?真的多到再多一點都會讓他萬分痛心的程度啊!!
作?為整個地界最富有?的鬼,沒有?什麼是?比賺錢更讓他感到痛心的事情了。
他給餓死鬼開食肆,吃夠五碗就免單;他給酒鬼開酒館,兩壇不醉就免單;他給賭鬼開賭坊,就差把骰盅做成透明?的了,進來的鬼哪怕連個抵押物都沒有?,他都能先借再還,還能保證他們?出去的時候必然能大賺一筆。
即便如此!即便張二狗還親身上陣,每天縮在街角,拿自己的寶貝去換別人的破爛,可是?每日回去盤點資產,依舊是?出不敷入。
他當初死得很容易,但賺錢比他死得還容易,這讓他絕望。
彤華好整以暇地等?待著?他的回答,他糾結萬分地和她商量:“我也是?個有?原則的鬼,如果你?能給我個破得不行的破爛,我也不是?不能和你?做這個生意。”
他看著?彤華的臉色,又退讓了一步:“沒有?破得不行的,一般破的也行。”
彤華靠在椅背上,揚著?下巴直接拒絕道:“我說過了,我富貴無極,沒有?破爛給你?。”
張二狗再度陷入糾結。
彤華看他居然是?在認真地煩惱,想了想,覺得這事其實也很好解決。
“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是?有?比這個棺材還破的住處的嗎?”
張二狗頭也不抬:“別跟我提什麼曝屍荒野,你?這是?空手套白狼,我不做這樣的生意。”
彤華於是?道:“我給你?個草蓆,比棺材破。”
“成交!”
這下張二狗又幸福了,他非常爽快地同意了。
天知道他去和鬼換草蓆有?多艱難。那些裹著?草蓆死去的窮苦人,大多窮得只剩下一張草蓆,也沒其他的破爛能和他換。
有?的,把草蓆看作?是?他們?唯一的東西,不願意換;有?的,要把草蓆押到賭坊去,換更多錢。
他倒也不是?換不到草蓆,只是?那些草蓆入了庫,總有?更窮的鬼去他的破爛市場裡再淘。
來來回回的,還是?給他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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