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昭元自己,自人間歸來?後連中?樞內宮都沒?進,直接回了封地後便閉關養傷,誰也不見。
此役之中?唯一沒?有訊息的,是彤華。
她至今不見蹤影,璇璣宮已?經徹底封鎖,散落在各地執行任務的使官幾乎被悉數調回,全部退出內宮封閉在封地之內……這一系列的異常,讓她隕落的傳聞漸漸甚囂塵上。
這絕不是無事會表現出來?的情?形,可若真的出了事,一個?神?女?隕落,如何能毫無異象,如何會秘不發喪,不行喪儀?
再者說,若彤華真的隕落,那?昭元就是弒神?之罪,又如何能平平安安,留到如今都不曾被提去?問話?
各族眾說紛紜,沒?人真的肯相信彤華死?在了昭元手裡,卻也沒?人敢真的排除這種可能。平襄偏愛昭元日久,若真要下此決定,為她遮掩,當真是並無不可。
只是各族議論紛紛,卻終究沒?有人敢明著發問。
至今日為止,就簡子?昭一個?。
若不是他叫使官傳話,說自己有彤華相關的事情?要稟報昭元,昭元也不會讓他進來?。
她聽見簡子?昭此言,便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唇:“如今各族都謹慎,知道內廷戒嚴,都不來?做出頭之鳥。你族中?長輩沒?提醒過?你嗎?”
簡子?昭卻不覺自己莽撞,反倒十分輕鬆道:“我族一貫忠於尊主之位,縱然如今兩宮相爭,自然也不似別家似的心驚膽戰,且只等著塵埃落定就是。”
他說到此處,十分逆反地轉了話鋒:“可我又為什麼要聽他們的呢?”
昭元知道他在族中?年?輕,雖有個?少君的名號,卻與自己的叔叔爭權爭得沒?完沒?了,到如今也沒?個?結果。
她眼?見得他一邊不肯認下與彤華的婚事,一邊又靠這點風言在族中?立誓,實在也覺得他無趣得很。
“你面前不過?兩條路——要麼,老老實實地聽尊主的吩咐,簡氏風光一天?,你就風光一天?;要麼,你就守住了彤華,只憑你們相識的情?分,她也不會虧待你。”
簡子?昭輕輕笑了笑,道:“可我想選第三條路。”
他望著昭元道:“尊主已?置我為棄子?,若不是這回為了敲打彤華主,也不會將?我提回中?樞;至於彤華主,恐怕隕落也只是朝夕之間了罷。”
昭元臉色瞬間凌厲:“簡子?昭,你放肆!”
簡子?昭毫不在意,繼續道:“兩宮使官死?傷近百,彤華主至今不見蹤影,可是中?樞卻毫無動作。要麼,就是尊主在等著她元燈熄滅,要麼,就是逼她殺回來?謀反篡位,真到那?時候,她也只剩下死?路一條。”
他此來?就是為表達態度,既然要說,自然就是攤開來?說:“我已?經多次向昭元主表達過?我的誠意了。如今風雨飄搖,昭元主是否也該給我一個?回答了?”
昭元聽完,冷聲道:“你不是第一個?向我投誠的。”
簡子?昭笑道:“我知道,榮氏早已?偏向昭元主這邊了。”
昭元看著他,忽然笑了一笑,而後道:“我說你怎麼突然有了這個?意思?,原來?是為著紫暮。”
簡子?昭並不否認:“為她,也為我一族。”
昭元目光深沉地落定在他臉上,一字一句清晰萬分地警告道:“你需知道,無論如何,簡氏一族不會有任何變化,但?你一定不會有任何好下場。”
簡氏又來只忠於尊主之位,誰坐在那?個?位置上,他們就效忠於誰。他們堅決地投效定世洲,所以無論是現在的平襄,或者將?來?有誰即位,都不會對他們做什麼,他們也自然能永葆榮光。
但?簡子?昭不會。
他自己打破了族中的規矩,先是尊奉平襄,後來?又歸於彤華陣營,在家磋磨幾年?,如今便再次倒向昭元。將來無論是誰,都不會留他這樣的不信不忠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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