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華管轄蒼洲,又有?紅英神火傍身,這理由細說?來?彷彿也能?聽得過去,只是彤華總覺得有?些奇怪。
“你是何人?,在此作甚?”
那少年答道:“吾名敬文,在此守墓。”
他態度不卑不亢,在看到彤華使出大荒的殺招時才現身,並沒有?讓她再使出第二遍殺招,而?他身邊的蛇群,顯然在他現身時更是恭敬,環繞著?他面?對彤華,完全不見退避之色。
彤華心裡暗忖,約莫他是紫星蛇族的主君或是少君,故此才讓這些紫星蛇如此信服。
她聽聞“守墓”二字,心中實在不解,又問道:“何故為衛暘守墓?”
衛暘一個凡人?,縱然做了國君有?些功績,又是如何引來?了這些八竿子打不著?一撇的紫星蛇族,心甘情願地為他守墓的?
敬文聽問,答道:“不為衛暘,為故人?。”
彤華更覺奇怪:“皇后傅歆?”
敬文繼續否認:“非也。”
她心裡隱約覺得奇怪,心想莫不是又和蒙山下的無相木一樣,藏了些天?歲遺族?
但是陵遊既然已經?回了白虹原,應當已經?從輪迴獸那裡知道了天?歲遺族遷移的位置,將他們都移到白虹原了。
總不至於留在這裡。
更何況,這些紫星蛇當年已經?被認定?滅絕,即便是當年守在無相木下的楹花精靈,興許也並不知情。
他們時隔多?年出現在這裡,又是為什麼?
彤華心中暗自盤算,一時沒想出頭緒,而?敬文卻又同她開口道:“彤華君不必對我?等趕盡殺絕。我?等在此守墓,絕不會離開一步,也不會濫殺無辜,若哪日真的消亡,也只會在這墓道之間?灰飛煙滅,絕不會給地上之人?添任何麻煩。還請彤華君罷手,休傷我?族人?。”
彤華看著?他的眼睛,心中謹慎不休:“爾等已經?魔化,早晚失去靈智,如何能?保證你們將來?絕不生事?”
敬文道:“如彤華君眼前所見,我?雖被魔化,靈智猶在。我?已對自己下過咒術,若將來?靈智消散,不辨清濁,當即自絕,族人?遂與我?同死?。”
他揚起手掌,自眉心越過,眉間?立刻顯露出一個清晰不已的咒印標識,顏色光芒乾乾淨淨,足見得力?量強大,分毫未受魔氣干擾。
“彤華君若仍不信服,可與我?在此立約。將來?若咒術失效不成?,彤華君自可有?所感?知。”
彤華足下立定?不動,並沒有?上前與他立約的打算:“你做到如此,只為守墓,此中意味,我?難以信服。”
敬文看著?彤華不可商量的強硬神色,微微一頓,收回了遞出的手掌。
他十分平靜地望著?對面?的彤華。她長劍在手,周身神力?沉浮運轉,光芒不休,紅英與紅蓮兩火交錯,將她護在正中。
她甚少完全將這樣的力?量展露出來?,但此刻毫不掩飾,打定?了主意非要進去不可。
敬文注視著?她,烈烈燃燒的紅蓮神火映進他的眼底,他幽紫色的眼眸都被這一團火光照出了幾分溫暖之色。
他問彤華道:“彤華君已經?打定?主意,今日非要進這墓室不可了嗎?”
彤華定?聲?道:“我?非進不可。”
敬文聽到這個答案也並不意外,他平靜的臉上居然露出些遺憾,又或許還有?些悲愴的蒼涼,只是還未讓人?完全看清,他便已經?合起雙手躬下肩背,將臉埋在手臂之中,對彤華緩慢而?又恭敬地行了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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