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曄和薄恆默契地選擇了同一種開?戰的方式,不去全線開?戰,而是?在一處戰場上?長久消耗,一面避免有所?不足導致全面崩盤,一面又借長久局勢探知對方底細。
但戰中的局勢往往瞬息萬變,雖然兩方僵持許久,瞧著已失最初的暴戾,但既然一直不休,便總有可能會發生意外。
某日?丹諸部下?一個魔將,因數位親兵在天界法器之下?受傷、多日?之後魂飛魄散而萬分惱怒,覺得魔界這?仗打得溫吞憋屈,實在忍無可忍,便帶著自己幾個同樣氣不過的部下?,趁無人注意摸到了天界陣線。
天界向來晴空長和,地界一直月色當空,兩邊打破了彼此之間的疆域界線之後,再加上?各式寶器術法對撞,此刻的天色早就看著一片混亂。
兵士們都已經對這?混亂的戰場麻木,他們居然真就一路順利地去到了對面,抹掉了正在巡邏的天兵,然後這?麼一路潛了進去。
地界沒有誰發現他們的離開?,而在無數的奇蹟和意外之下?,等兩方突然意識到出現問題的時候,是?對面天界的陣營之中,壓制地界兵將的六道法器之一忽然爆裂,轟然迸射的巨大力量和明亮光芒直入雲霄,將一方雲翳徹底驅散。
沒有任何人可以忽視這?一股迸發的力量,它帶著不屬於天族法器的巨大濁氣和渾厚煙雲久而不去,距離那裡過近的天兵當場被衝擊至灰飛菸灰。
兩方都來不及去追究這?樣的變故究竟源於何種原因了。丹諸當機立斷,命部下?兵將盯準了這?一個缺口?,向天界發起了猛攻。
那六道法器佈陣相連之時,地界用盡千方百計也難以攻入,但如今難得有了一道突破口?,地界兵將都明白機不可失的道理。
戰鼓震天,地界進攻迅速,直直殺入天界陣營。佔據那處破壞的法器陣地之後便分而出擊,一部分對抗天兵,一部分擴大戰果,試圖摧毀其他的法器陣地,並?且試圖向內推進。
地界不肯放過這?次機會,初次進攻便幾乎是?全軍出擊,而後方又源源不斷地補充兵力。天界這?邊眼見?得難以抵擋,便向後方守軍發信。
後方早就得過長曄命令,立刻出動將領帶兵援助,使得東方天域的戰場之上?,得以聯絡到後方的中天雲庭,向地界發起反攻。
而在這?一條通路開啟?之後,設想的反擊局面卻並?沒有發生。前線將領無力抵抗當先出擊的丹諸,只?得一路且戰且退,而始終沒有露面的谷晴則卻突然出現在了後方守軍的陣營之中,將守將直接斬殺。
谷晴則,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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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安穩了千萬年?,如今驟然遭逢鉅變,各處仙家都難得關注起了戰事。
雖則距離遙遙,但是?如今隱隱約約看著天邊從來不曾出現過的陰翳,多少還是?生起些凝重緊張的氛圍。
而上?九天裡,各處上?仙神?君齊聚,凌霄殿內外難得這?麼熱鬧。眾仙交頭接耳議論局勢,最後的目的,還是?等著凌霄殿中的那位帝君發出一道明確的意旨。
得以入殿的不多,但雖然只?有不到百數,卻依然不算安靜。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如今情形,各有各的道理和盤算。
長曄端坐上?位,一手搭在高高的扶手上?支著額,瞧著垂眼不語,似乎是?個並?沒有傾聽臣工議論的模樣。但在某位仙臣不滿喚他時,他還是?開?口?作出了相對的回應。
既知他確實是?在聽,這?些仙臣也就不顧慮了。興許那些清淨淡泊的都去隱世獨居了,所?以這些掌握天庭權柄的仙君,個個都固守己道不肯退讓,爭執起來口?若懸河,也是?天界裡難得一見?的喧囂吵嚷,反顯得長曄安靜異常。
但長曄不是這殿中唯一安靜的那一個。
他下?首另有臣子有席位安坐。一邊是?高逸君,另一邊是?霜湖龍女?,這?兩位倒是?個在聽下?頭說話?的樣子,只?是?也沒有出聲發表意見?。
但仙臣們也不大在意他們。因為二位雖是?神?君,但一個是?由來帶領十二上?神?不涉朝政的避事之神?,一個又是?自恃於家族割席、輕易也影響不了四海部族的傲氣龍女?,他們的意見?,不大重要。
有關戰事的安排,說到底是?長曄的決定。那些真正掌兵的今日?都沒來,無非就是?在等長曄的號令罷了。
霜湖無所?事事,來湊熱鬧,聽著這?些仙臣仙將議論紛紛語調激昂,心中暗笑。
他們若真能對戰局起到什麼大作用,今日?就不是?在這?裡吵嚷長曄的清靜,而是?在部署防禦中等待命令了。
如四方天帝,如四海龍族,如今不都沒來殿上?閒逛嗎?就連純聖公主?,明明一直居於上?天庭,這?會兒也沒露面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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