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創世諸神死?後,父神雙子決裂開戰。長子長暝墮魔,掌控地界,次子長曄稱帝,掌控天界,二代神因此分割兩派,浩浩蕩蕩地開啟了一場神魔之戰。
這一戰以二代神魔一場甚為慘淡的消亡而宣告暫停,但,僅僅只是暫停而已。
掌控天地兩界的神魔心中都非常清楚,等?到兩方緩過氣來,這一戰終究還要重啟。至於什麼時候能緩過來,那?就要看那?些?消亡於戰的神魔,何時能夠重生歸來。
說是消亡,這個用詞其實也?並不?準確。他們真實的狀態,其實是一場捆綁式的沉睡。
當年?為了抵禦魔祖長暝,長曄麾下四神齊發?,共同鉗制長暝。四神殺不?了長暝,長暝也?擺脫不?了四神,為了給長曄擴大戰果,四神為首的帝子神龍做下決定,以身為祭,拉著長暝一起陷入沉睡。
諸魔自然是要拉回長暝,而諸神自然也?不?肯罷手,原先只是長暝與帝子神龍兩人的爭執,就這麼一拖二、二拖四地擴大下去,因隨後不?斷地注力,而擴大了爆發?的範圍。
大批神魔因此而徹底陷入沉睡狀態。
此計可稱為擒賊擒王,長暝一去,地界便可稱作?是群龍無首。雖長暝封薄恆為魔尊,命他代掌地界,但是乍失主君,群魔還是選擇暫退。
而長曄也?並沒能乘勝追擊。
這一戰看似是地界損失過重,但其實更傷的反而是天界諸神。只長暝一個,便將不?少得力神明盡數拖入沉睡,即便長曄真敢追擊,手下部?將的數量也?不?足以對抗諸魔。
更遑論,對面驟失主君,正是哀兵之時。
此戰是因這樣尷尬的情況被迫暫停,而兩方不?可能永遠這樣僵持,局面必須要打?破,那?麼那?些?沉睡的神魔,就必須復甦。
何時醒,這又是個大問題。
既然是共同沉睡,那?麼一醒則眾醒。兩界自然是希望等?到自己做好準備的時候,才要喚醒他們。這些?年?裡天地兩界所有明面上小打?小鬧的試探,都是在遮掩背後真正做好的準備。
帝子神龍是創世神龍祖的幼子,是長曄最倚重的友人和部?將。若是此戰重啟,他必須要保證他在自己身邊。
而現在來看,只怕這位帝子神龍沉睡之後,神識便流轉到了玄滄之身。只要解開禁錮,那?麼帝子英便可在玄滄身上重新喚醒。
長曄著急安排玄滄歸位,只怕就是為了帝子英的甦醒和神魔之戰的重啟提前?準備。
昭元定了定心,重新落座,暗暗思忖多時,開口道:“只怕是因玄滄歸位一事,發?現了長曄急於準備開戰的意圖,所以她才會著急安排你來即位。”
她原以為平襄是有心將位置交給彤華的,如今看來,卻也?不?是。
“當初大戰之時,始主保持中立,若要重戰,兩界必會設法?拉攏。如果此戰不?開,禁制不?解,那?麼由你來統領定世洲,自然可以和長曄針鋒相對。如果此戰重開,那?麼始主直接從你體內甦醒,有她把握定世洲,當可保得無虞。”
她說著,眼中流露出暗暗的厭色:“她打的是這個算盤。”
彤華早已見識了平襄的狠心,此刻似乎也不覺得如何了。她甚至還能姿態悠閒地順著昭元的話向下去說,就像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長曄一直防著定世洲,只怕也?對始主是否會藉此重生存疑。你當日之後流落在外,平襄君卻不?管不?顧,基本就可以排除你的可能。他再想一想從前?平襄君對我的維護,多半是猜測始主落在了我的體內。”
她輕笑一聲,道:“若始主在我之身,提前?殺了,以免我與地界交好,開戰之後站到敵方。若始主不在我身,那?殺便殺了,正好留個名義迎玄滄回來,又免得玄滄來日與我糾纏,何樂而不?為?”
昭元轉頭?看向她,眉心緊緊地擰在了一起:“他如今有更要緊的事,自然不?會在步孚尹的身上浪費時間?。他知道你們有仇,正好放出來,由他就可替他解決掉你。”
她目光向外頭?原景時所在宮室的方向看了一眼,又轉過頭?來:“他陽壽有多久?”
她這回的態度變得很快,和之前?在關?城要彤華救人的姿態一點都不?一樣。
“反正長曄想要他回去,這統一南方的帝業不?過是個由頭?。你早日將他陽壽勾掉,讓他早日歸位。憑玄滄對你之心,一可在長曄面前?保你,二可在步孚尹面前?護你,還留他在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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