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她如今拿捏不住和?恂奇相處的分寸,要不是?小蛇出來意外?打斷了他們的談話?,她覺得自己也許又要收不了場,正?好藉著這個話?口出去避一避。
什麼是?進退不得,不過如此?了。
但令彤華意外?的是?,平襄那邊對此?的反應非常平淡。
彤華進去時非常緊張,雙手在袖子遮掩下緊緊相攥,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和?平襄說了自己去大荒做過的事。她本盤算了許多借口來辯解,但一句都沒用上。
平襄聽完以後只?是?同她道?:“你既然有了盤算,覺得可以控制局面,自己去做就是?了,不用事事詳細報我。”
彤華有些不可置信,但見平襄面色淡淡,心中?還是?暗暗鬆了一口氣:“多謝尊主。”
平襄瞧著她,輕輕笑道?:“我有些疏忽了,倒是?不曾詢問你近況。我聽說你得了只?靈寵,雖然小了些,好在是?熱絡親密,倒也能頂些小用。既養了這些天,感覺還有趣嗎?”
彤華倏然脊背發?涼,她知道?平襄不是?在說她的小蛇。
之前?有個屬族中?得了這枚蛇蛋,意外?發?現?品相不錯,許能孵出個靈物,乾脆便送到內廷來。那本是?個沒什麼存在感的小屬族,若不是?因為彤華撞見小蛇孵化,甚至都記不起有這麼一家。
她將小蛇帶走,自己好好地養,還叫部下給屬族傳了話?賜了禮,說自己很喜歡。仙侍仙官們都親眼瞧著這些事,他們都知道?她很喜歡,所以幾日後小蛇出了問題,居然用毒牙咬了彤華,沒有誰會說是?她照料不周,只?會說屬族送進來的,就是?一個有問題的靈寵,只?會說屬族原本的打算,就是?要毒害神主。
那屬族的主君一把年紀,來中?樞請罪,說這小蛇本是?無毒之物,為何生了毒液,自己實在是?不知內情,懇請中?樞明察,饒過他們這一回。
扶藏仙族不久前?才因為謀害彤華被全部處置,他們至今心有慼慼。
屬族畏懼又無辜,他們不知道?是?彤華故意用奇毒餵養小蛇,加重它毒性?後,又讓小蛇咬了自己一口,他們不知道是彤華故意做下這局,想要算計他們。
彤華原以為小蛇受不了這種毒性?,終歸是?要死的,就沒有取名。誰知這小蛇卻十分頑強地活了下來,還將毒素轉化為自己的一部分,與她血液匹配到了一起。
她納罕之餘,見它可憐巴巴地用尾巴纏著她,心中?又有些捨不得,便將它帶在身邊,用自己的靈氣養護,將它養得愈發喜歡與她親暱。
屬族被她饒過,不知她被靈寵毒害這回事全然是個圈套,想著從前?扶藏仙族的下場,感恩戴德地謝她,這些時候正巴巴地奉承她。
瞧,她輕易拿捏了一個屬族,還得了一個忠心的靈寵。這是?她頭一次勝利地完成一次權力遊戲,即便根本無人在意與見證,但這小蛇就是?她的勳章。
她喜歡這小蛇,除了它是真的性子可愛招她喜歡以外?,也因為這一次不足道?之的細小插曲。
但現?在,這件事不是?無人知曉了,平襄還是?看穿了她私下裡做的這些事情。
彤華非常謹慎地回答她道?:“不過是?閒日無趣,養個小寵打發?時間罷了。大多時候,還是?仙侍們照顧。”
不過是?無聊的時候玩一會兒說笑兩句罷了,其餘時候,終究還是?內廷與中?樞說了算的。
平襄聽得此?言,便彷彿十分慈愛地道?:“世間有萬般趣事。你妹妹性?子內向,成日在殿中?不愛出門,但你身邊既有伴兒,也該常出去瞧一瞧,成日在宮中?有什麼意思,是?不是??”
彤華聽見她說文宜,自己遍體發?寒,答道?:“我記住了。”
平襄沒有留她,放她離去。彤華走出宮室的時候,才看到如此?折騰了一整日,現?在天都黑了下來。
她順著長長的宮道?向前?走,不知不覺竟然走到了文宜的宮室門口。守門的仙獸向她行?禮,有仙侍快步出來向她行?禮:“彤華主怎麼這時候來了,快請進罷。”
彤華推拒了,問道?:“文宜做什麼呢?”
仙侍道?:“少主今日得了些紙筆顏料,有了靈感,作了好幾個時辰的畫了。彤華主進來同她說話?打個岔罷,也叫她歇上一歇。”
彤華勉強笑道?:“我就不進了。她既難得有靈感,我也不好打斷她。你們在旁邊仔細些就好,我改日再來尋她說話?罷。不必告訴她我來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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