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曄笑道:“我所知何?其有限?否則也不至於僵持到今日。小?界主但凡有所言,都不定成我意外之喜呢。”
靈雋的笑意裡都帶上了些得意之色。
她先前的確是不曾探到什麼有用的訊息,縱然有用,也不是什麼關鍵的訊息,故而長曄總用這般逗弄小?輩、又或者可以說是逗弄些什麼打發時間的有趣玩意兒的態度來面對她。
無歸城,無歸界,名字叫得再?好聽,她也終歸是不被定世?洲與龍族任何?一方?承認的無源之身。彤華神尊,四方?水君,憑什麼他們的封號可以叫得那麼好聽,憑什麼他們可以在天地二界肆意來往,偏偏她要這般受人輕慢呢?
她可真是受夠了。
玄洌管教拘束著她,簡雪衣阻止妨礙著她,但她偏偏就做成了一件大事呢。
靈雋細細觀察著長曄的臉色,慢慢道:“帝君好奇魔界那位一直都不曾露面的左君嗎?說來可巧,我可見了一眼呢。”
長曄依舊笑著,但眼中底色分明?就變了。他頭一次認真地打量起?了靈雋,緩聲道:“這可真成了意外之喜啊。”
靈雋難掩自?得,看著長曄向自?己詳細詢問,這才不緊不慢道:“帝君想知道,又拿什麼好東西來換呢?”
長曄笑眼裡的溫度微冷,想?她辦事的手段上比她母親差了不知幾多,但是受他討厭的程度倒是更勝一層。沒有與野心相配的能力,那麼所說的話都是愚蠢,所念的事都是妄想?。
若不是好掌控,她也不能這樣安穩地坐在無歸界主人的位置上,可她若這樣不肯聽話,那遊戲就沒什麼意思了。
長曄問道:“小界主想要什麼?”
靈雋想?了想?,道:“我一時倒沒想?好,不知帝君肯不肯接受賒賬,待來日我想?到了,再?來問帝君討。”
長曄看著她坐在自?己面前討價還價,意味深長地笑道:“好哇,便等那日來了再?說罷。”
靈雋滿意起?身,掌心一翻,便有一張卷軸出?現?在自?己手中。她向長曄遞了過去,道:“我年紀小?些,沒經歷過初回大戰,也不曾見過這位在初次大戰之後便避世?不出?的左君。不過我手下倒也有些門路,容我去暗暗打聽了一回,聽說這位左君的容貌,與當初有些不同了。”
她笑道:“帝君是見過的,看過之後,不如給我解解惑?”
“好說。”
長曄伸手,將卷軸接過,展開來看,目光落定在上面畫像的那一刻,他臉上露出?了一種意料之外又彷彿情理之中的神色。
靈雋注意到了,問道:“如何??帝君認識?”
“如何?不認識?”
長曄翻手將卷軸毀去了,這才抬眼道:“雖不是從前那個左君了,倒也是另外一個熟人。”
地界如今雖以魔尊薄恆為首,但大戰開啟之後,卻不是全然由?薄恆掌控。這位左君在當初魔祖長暝沉睡於初次大戰之後便再?也不曾露面於人前,直到這回開戰,才重出?世?間。
但雖說是重出?了,卻也依舊不曾讓太多人見到他的真容,只隱秘地坐鎮於後方?排兵佈陣,倒是讓天界對應得十分艱難。
天界一直想?要探知這位左君的底細,卻始終不曾得到什麼確切的訊息。越是這般琢磨不透,便越是令人生疑。
到如今,待看見了真容,倒是可以解釋了。因為左君不再?是從前那一位左君了,所以,也難怪地界遮遮掩掩,不肯讓他露面。
長曄覺得這倒也不算什麼,最起?碼,是個完全可以告訴靈雋的訊息,便道:“從前彤華身邊,有一個來自?大荒的罪臣使君,早早死在了三途海上。後來被薄恆不知用了什麼手段留下,彤華就是死在了他手裡的。”
他笑了笑,道:“我還道他是與彤華同歸於盡了,原來是去地界做左君去了。”
靈雋的臉色沒了剛才的那般得意與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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