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元和帝的意思,她覺得正常,如果是皇后的意思,想想,她好像沒得罪過皇后。
然而皇后卻打著哈哈敷衍:“本宮知你與王爺感情好,不願意也是正常,但這也是為了王爺好,生在皇家,為皇家開枝散葉才是最重要的,再說,哪家名門高戶不納妾的?你且放寬心,只要王爺待你好,納幾門妾放在府裡又何妨?”
皇后說的什麼,蘇挽煙其實沒聽全,覺得實在是太囉嗦。
驀然,一個名字映入眼簾:“敬雲毓?”
皇后探著頭過來看了一眼,笑道:“是中書令府中千金,今年十六,剛好是適嫁之齡。”
名單上記錄著敬雲毓精通琴律,皇后指著那個琴字道:“敬小姐的琴音本宮聽過,算得上出類拔萃,是個不錯的美人兒。”
上次在福寶樓聽到的姓氏就是敬,不會剛好這麼巧吧?
不過這份名單幾乎京城有頭有臉的千金小姐都在上面,能看到也不稀奇。
“王妃想得如何?”皇后笑問了一句。
蘇挽煙抬頭:“皇后問得這樣急,難道今日便非要選個所以然?”
此話一齣,皇后神情明顯僵了一下,連笑容都去了三分:“哪是,本宮是想若王妃覺得好,此事便由本宮來操持,選個好些的日子,舉辦一場花宴,叫王妃來瞧上一瞧。”
蘇挽煙笑著,將名單放到桌上:“既是王爺要納妾,此事自然不需要皇后娘娘插手,皇后娘娘的心意,臣妾心領。”
見蘇挽煙不領情,皇后的笑臉肉眼可見的消失,但很快又擠起嘴角:“說到底王爺也是皇室之人,王妃要明白身為恭親王妃的責任才好,不管怎麼說,子嗣都是尤為要緊的事。”
蘇挽煙沒了繼續陪下去的耐心:“我說過不給餘南卿納妾嗎?”
她看著皇后好笑:“恭親王府的事,皇后娘娘為何比我還急?”
她乾脆把那份名單推到皇后面前:“還是說皇后已經想好要安排哪位千金進我恭親王府?無需拐彎抹角,挑明便是。”
皇后心口一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忍住了,突然笑了一聲:“別人都道恭親王妃不好相與,本宮一直以為是旁人的不是,卻沒想到……”
“皇后娘娘謬讚。”蘇挽煙笑容更甚:“其實皇后娘娘才是,夏家與遠寧侯府走得這樣近,我以為皇后娘娘會收斂鋒芒,靜待時機才是。”
“……”皇后袖中拳頭頓時攥緊,笑了一句:“前朝的事,本宮深居後宮,並不瞭解。”
“我沒說前朝的事。”蘇挽煙話裡有話,意有所指。
皇后再也坐不住,維持著臉上的笑容,起身:“本宮看時候不早了,宮裡還有些事,便不多打擾。”
蘇挽煙聞言跟著起身:“臣妾恭送皇后娘娘。”
跟蘇挽煙別過,皇后便端著身子離開,眉間那抹不悅,在步出門檻的時候再也掩藏不住,連背影都像籠罩了一層薄怒。
蘇挽煙沒空理會她是何神情。
送走夏雲裳,蘇挽煙重新拿起那份名單看了起來。
這份名單上,記錄著各家各府的名號,比她自己打聽的齊全不知多少倍。
蘇挽煙翻著翻著,突然發現蘇慕傾的名字竟也在上面,她擰眉無語的吐了一句:“搞什麼名堂。”
之前遠寧侯對餘南卿百般看不起,甄玉懷更幾度諷刺,現在這名單上怎麼還能有蘇慕傾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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