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朝未經歷過她所經歷的,便對她妄下定論,光是這一點就讓蘇挽煙沒有聊下去的慾望。
再者,陸朝於她而言不過一個無關要緊的人,所以她也不打算對她說什麼推心置腹的話。
蘇挽煙眼底的淡漠,讓陸朝袖中拳頭微緊。
不管她說什麼,蘇挽煙好像都事不關己的模樣,讓她心中既不甘又無奈,對於她的話,蘇挽煙一個字都沒說,她原想挑動她的情緒,最終卻因為她的淡漠,叫自己沉不住氣。
她真的很不甘心,她生於大家族,卻只能止步於此,她若有蘇挽煙那樣的權力地位,她做什麼不可以?
“陸小姐若沒別的話……”蘇挽煙淡淡吩咐:“秋葉,送客。”
陸朝深吸口氣,在秋葉上前時,突然提起衣,垂頭跪了下去:“若能得王爺與娘娘照拂,陸府全府上下為王爺與娘娘所用,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蘇挽煙靜靜看著,秋葉一時頓住腳步,看向蘇挽煙。
好一會兒,蘇挽煙才開口:“陸小姐口中所說的照拂,是怎麼個照拂法?”
蘇挽煙其實不是很懂,依陸府今時今日的成就,只要不作死,往後幾代都將錦衣玉食,再就是陸朝她爹位職學政,這職位可得門生眾多,有一定的號召力,是個很吃香的權職。
而偌大的陸府不可能沒有繼承體缽之人,大晉也有科舉制度,若能再中一二,不說門楣通天,但光宗耀祖衣食無憂是絕對可以的。
還有就是馥州富饒,陸朝這麼說的時候,蘇挽煙在腦子裡蒐羅了一圈,也不知道她口中的照拂要怎麼照拂,權力與地位,陸府究竟是想去到哪裡?
這邊正疑惑著,那邊陸朝就開了口:“皇權貴胄,位極人臣。”
蘇挽煙眸尖微挑,驀地露了聲笑:“你還真敢說。”
“娘娘快人快語,臣女不敢有隱瞞之心。”她倒想迂迴,可蘇挽煙油鹽不進。
她也算是摸清了她的性子,才敢斗膽直言。
陸朝昨夜其實想了一整夜,她有想過避過蘇挽煙,直接去找餘南卿,或者用白嬌嬌的法子跟餘南卿先接觸。
可她出自陸府,骨子裡的清高不允許她那麼做,且有白嬌嬌這個前車之鑑,她根本不敢冒這個險。
她也有想過讓她爹出面與餘南卿交涉,他們已經調查過,餘南卿雖權力通天,可京城朝堂之上幾乎沒有他的人。
打江山需軍權在手,可奪位,拼的是臣心民心。
他們家剛好位職學政,府中門下門生眾多,得他們相助進京趕考的人更多不勝數,在馥州培養再送進京城,這樣的利與弊餘南卿不會不懂。
這些想法,在她腦海中盤旋了很久很久,但是她不敢到餘南卿面前賭。
他二話不說就滅了白家上下,不光是她,即便她把這些想法告訴她爹,她爹也不敢賭。
所以她才會在今日過來找蘇挽煙,既周旋不下,不如開門見山,想必,蘇挽煙也該知道這其中的利弊。
利弊,蘇挽煙當然懂。
只可惜,恭親王府也不是隨人拿捏的軟柿子。
蘇挽煙淡笑:“皇權貴胄,說來說去,你還是想進恭親王府。”
除非陸府於大晉有大功,不然除了這個法子,她也想不出還有什麼能讓陸府跟皇親攀上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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