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傍晚。
距離比武還有一個多小時,百無聊賴的遊客們就自發落座,等待那傳說中‘百年難得一見的鬥法’。
吳連城帶著兩位師弟師妹推著小推車在人群中叫賣:“瓜子啤酒花生烤鴨,有需要的沒?沒有?哦,那我待會再問。”
“唉,月痕道兄啊,不是我說你,紫月宗好歹也是有著數百年傳承的古老門派,現在過的這麼拮据嗎?連這點零食錢也賺?”坐在月痕道人身邊,身材肥碩的道士嘆了口氣說道。
“沒有辦法,我們紫月宗上到長老,下到弟子,全都一心向道,心無旁騖,在創收這一點上怎麼也比不上你們太虛觀。據說每個新入門的弟子你們都要收五千八百八十八的學費?”月痕道長笑眯眯回了一句。
胖道士養氣功夫極佳,絲毫也不生氣,笑道:“月痕道兄,你大可不必話裡帶刺,我們這叫與時俱進,別說道觀,現在就連和尚廟的‘清心普善咒’在酷貓軟體裡聽都得收費,我們收點學雜費又有什麼關係。錢乃身外之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可要是沒錢,那真是生不如死,這一點月痕道兄應該深有體會才是。”
“...”月痕道人仰頭看天,默默寡言。
貧窮,是紫月宗近幾十年來繞不開的話題。
“對了,我聽說,今年跟馮緣比武的是一個新人,叫唐軒?此子什麼來頭?他比陳三更有潛力?”胖道士問。
“容我賣個關子,待會道兄你就知道了。”
胖道士見他不說,也就不往下問了,話鋒一轉道:“今年如果你們紫月宗還輸,那就得併入我們太虛觀了,道兄可做好了心理準備?”
“什麼併入太虛觀?你胡說什麼呢?”旁邊的大長老愣了。
胖道士樂道:“不是吧,這麼嚴肅的問題,你竟然沒跟他們說?”
“有什麼可說的,我們今年又不會輸。”
月痕道人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讓胖道士有些納悶,“這麼自信?”
“沒錯,就這麼自信。怎麼,道兄打算賭一下盤外?”月痕道人伸手從袖袍中取出一對紫色核桃攤開在胖道士面前,胖道士兩眼放光,驚喜道:“紫銅核桃!”
說著伸手就要接,月痕道人趕緊把手收回去道:“誒,道兄,你急個什麼勁。這紫銅核桃是我們紫月宗老祖師留下來的物件,豈能讓外人隨意觸碰啊?你若想要,那咱們就劃出道道來。”
胖道士面露難色:“可我這趟出門...沒帶什麼東西。”
“你沒有,可你們太虛觀有啊,我聽說,你們太虛觀的蓮花池裡養了一株五百年的睡蓮...”
胖道士騰地站起來,不可思議道:“你要那東西幹什麼?”
月痕道人輕描淡寫:“好看,想養。”
胖道士眯了眯眸子,哼道:“那睡蓮是我們太虛老祖師留下的寶物,就算我是長老也沒權力拿它當賭注。”
“哦,那就算了。”月痕道人也不勉強,哼著小曲盤起了那對紫銅核桃,咔嚓嚓...核桃相互摩擦,傳出陣陣悅耳的聲音,勾的胖道士心裡直刺撓。
他可以不看,可耳朵卻不受控制的想要去聽這蘊含天地韻律的聲音。
“師叔,您什麼時候來的。”
馮緣來到現場,發現胖道士在席間,趕緊過來請安。
胖道士把馮緣叫到一旁,低聲道:“我問你,你有把握勝那個叫唐軒的小子嗎?”
馮緣眼神一冷,語氣篤定道:“師叔請放心,十拿九穩,弟子必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