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氣氛本來歡脫活躍,可偏偏有人煞風景,忽地傳出一聲冷笑:“哼,這個大宗人,都差點被太子殿下殺了,爾等還將他當成神一樣,當真可笑!”
馬工的寢房長榻上,躺著一個尖嘴猴腮的男子,大辮子繞於脖上,他穿著跟其他馬工一般模樣,全身也是髒兮兮的塵土,他此刻大腿翹著二腿躺在那,一副悠哉的模樣。
眾人瞄去,登時笑臉僵住,完顏林小聲道:“龍大哥,別理他,此人叫赫舍裡·福康,性格怪癖,來此地幾年了,與我們皆是合不來。”
“沒錯,這個福康不出言則以,一齣言必得罪人,我們早就不拿他當回事了。”
“對極,此人當真可惡,我們哪怕偷摸地去逛窯子,這小子經常跟帖爾木大人告狀,總之可惡之至。”
馬工們紛紛點頭,見此李燕雲輕輕一笑,看來此人得罪的人不少,竟然成為眾矢之的了,兄弟,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不過這幫人看樣子也是習慣了,根本不與他計較,可對李燕雲來說整人的法子多如牛毛。
“無礙,無礙,正如他所說,我也只是個普通人嘛,以後就大家都是兄弟,你們喊我一聲龍大哥,龍大哥 我就已經滿足了!”李燕雲不在意一笑,卻是不由多看了那人一眼。
福康哼了一聲,一個翻身,不理會李燕雲等人。
“哈哈,還是龍大哥心胸堪比海量!”
“說到海量,倒有些想喝酒了——對了,龍大哥,帖爾木大人那有陳年老酒,如今你在我們馬場風頭正盛,想必如若你開口,他定會讓我們能喝上酒。”
馬場的規矩李燕雲這些時日也知道,馬工沒有允許,平日不可喝酒,就連出馬場去街市,也得剛有帖爾木准許才可。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納蘭飄還真是將自己困在這馬場死死的,絲毫不給自己機會,平日除了有官兵輪班監視自己,就連馬場的木珊欄大門,皆是有官兵把守。
畢竟此處養的皆是戰馬,在這時代戰馬乃是戰爭必要的,如若沒了戰馬騎兵怕是老虎沒了牙般,失去了戰鬥力,把守馬場的官兵更是不敢掉以輕心,否則說嚴重點,出了點差錯,可就性命攸關了。
於是馬工晚上皆會輪班巡邏一週。
這幾日除了餵馬之餘,還與馬工建造其他馬廄的風動力流水線,李燕雲倒還好,一時竟成為了工程師,指揮馬工們如何做,倒很少親自動手,也落了個自在。
這恐怕與當時納蘭飄讓他來吃苦受累的目的背馳,不但如此李燕雲甚是得帖爾木看好,白日指揮那些馬工建造流水線之時,當李燕雲跟帖爾木提出討口酒喝,帖爾木竟爽快的答應,李燕雲心裡一喜,嘿嘿,這老頭不錯,有人情味!如何逃走,就靠那些酒了。
月而正明,寢房中,酒氣熏天,些許時辰後,馬工們皆是八倒七歪地在長榻上呼呼大睡,且那兩個監視李燕雲的官兵,也在之前起鬨聲中無奈喝了酒,如今早已躺在榻上說著夢話呢。
那個不招人待見的福康倒是滴酒未佔,怕是今晚也只有他能清醒的巡邏了。
不知過了多久,當聽外面的腳步聲,趴在榻上的李燕雲不用猜便知,那個福康回來了。喝酒之時李燕雲故意沒喝多少,如今三分醉七分醒。
他故意打了個飽嗝,佯裝暈乎乎地樣子起床,喃喃自語道:“奶奶地,撒泡尿,憋死老子了——”
起身間餘光蔑見福康已經躺在榻上,他這才放下心來,又深深看了一眼身材肥碩正四仰八叉躺在榻上呼呼大睡的完顏林,暗歎,完顏林兄弟,龍大哥我走了,你要好好保重!他點了點頭,這才歪歪扭扭地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