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青山站了出來:“可以容臣看一看這些奏疏嗎?”
弘治皇帝斜瞥,而後輕點頭。
宋青山便先後展開諸多奏疏。
大抵有二三十份,上奏之人,官職也都不大,多為七八品的小官。
這些人同時上奏定是有組織的,上奏之前,有過溝通,觀點,基本一致。總體而言,問題並不大。
只不過宋青山在這些奏疏之中,發現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南京都察院都事,李士實!
這傢伙在歷史上,可是參與了寧王朱宸濠的搞事情,甚至還與寧王成了兒女親家。
有意思了!宋青山略微眯著眼。
他對這李士實的瞭解,還是比較多的,成化年的進士,為官三十多年,混來混去,仍舊是個七品的小官。
尤其是這個人比較自負,自比諸葛臥龍。
如此有才之人,卻得不到重用,這是懷才不遇啊!
就像是許久未經人事的漢子,那寧王只需招招手,嫣然一笑,頓時天雷勾地火,李士實直接致仕投奔了寧王。
由此可以推斷,此番刺殺君王一事,與李士實大有關係啊!
線索,主動送上門了!
而後,宋青山笑了出來。
“陛下,臣以為,這些人剛正不阿,善於直諫,不應懲戒的!”
他一臉淡然道:“若懲戒,或恐壞了陛下的宣告。”
這也是大明一大特色。
言官們,敢說。
非但敢說,還敢大說特說。
你皇帝朝廷有問題,要說沒問題,那找問題也要說。
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大噴子!
可偏偏,歷代君王又無可奈何。
我之所以說,是為了江山社稷著想你皇帝要是動我,豈不是成昏君了?但凡你這個皇帝有些度量,也不應該與我等計較啊?
於是乎,這股風氣幾乎延續至整個大明後半段。
其中最為典型的,有一個大清官,同時也是大噴子海瑞,硬生生從一個芝麻大的小官,噴到了三品大員,乃至於一度扛著棺材板噴嘉靖皇帝,險些將嘉靖皇帝給氣瘋,最後,仍舊沒有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