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洛王微笑道:“聽起來遠溪似極為懂畫,還極有自己的見解,只是不知道你是否會做畫?”
安子遷的眸光微轉,還未說話,安老爺卻插話道:“遠溪幼時曾和人學過畫,只是畫做粗淺,恐汙了王爺的眼睛。”
安子遷聽到安老爺的話後眼睛微微一眯,淺淺的道:“我只會識畫,做畫就並不精通了。”
洛王見他站在那裡,態度雖然極為恭敬,但是並沒有懼怕的味道,再見他的樣子已和今日里在大廳裡耍賴的樣子完全不同,那身上似隱隱可見幾分文人的傲骨。他的心裡倒升出了一分欣賞,他淺笑道:“遠溪不必過謙,只是遠溪不願做畫,本王也不免強,只是方才聽遠溪對畫的見解甚是有趣,本王來的路上剛好買了幾副畫,一直分不清真假,想請遠溪代為鑑定一下,不知可否?”
“自當遵命!”安子遷躬身應道。
洛王微微一笑,示意身邊的下人去取畫,片刻之後,畫被取了過來,安子遷展開第一副,卻見上面畫的是一隻展翅的飛鷹,那鷹的的翅膀正在撲動,看起來甚是有力,一雙眼睛裡也滿是戾氣,下首有一個淡淡的印跡。
安子遷看了一眼後笑道:“這副畫是假的。”
“哦,為何?”洛王反問道。
安子遷一本正經的道:“這畫上署名是張棋的,畫作也是張棋的風格,可是張棋生活的前秦,那個朝代可沒有這麼好宣紙,這個印跡應該是被人不小心弄上去的。王爺請看,這紙質纖薄,印跡明顯,只有在改良造紙工藝之後的後漢才能生產的出來。所以這畫是假的!”
洛王的眸子裡多了一分讚賞,扭頭看了懷素一眼,懷素便又遞給了他另一副畫作,他開啟來一看,卻見上面畫的是一副山水畫,畫紙已經發黃,上面的畫卻顯得極為古僕大氣,低下蓋了幾枚私章,其中有一枚私章蓋的是米宴的印章。
安子遷笑道:“米宴平日裡極少用私宴,他號稱平安居士,素來求平也求安,所以在他的字畫蓋的都是平安居士的印章,這個上面卻用花體刻了他的名字,顯然是不對的。”
“你的意思是這副畫也是假的呢?”洛王微皺著眉頭問道。
安子遷輕輕搖了搖頭道:“非也,這副畫是真的,不過並不是米宴所畫,而在先秦的秦之喜所作,秦之喜是畫山水畫的鼻祖,可是他有一個毛病,那就是畫完之後從不留名,所以也有人稱他為不留名。而這副畫應該是他為當時的皇帝畫的私作,後世的人得到他的畫之後,只道是個不出名的畫師所畫,為了賣個好價錢就自作聰明的蓋上了米宴的私章。所以這一副畫雖然不是米宴所作,卻比他所作還要值錢的多,只怕是價值連城,恭喜王爺喜得佳作!”
洛王哈哈大笑道:“果然是個行家,懷素,你可服呢?”
“奴才服!”懷素微笑道:“安五公子果然是個大行家!其實奴才也略微懂畫,在王爺得到這幾副畫時就已細細看過,只是一直都不太敢確定,今日里聽到公子的一席話之後,奴才豁然開朗!”
安子遷朝他微微一揖道:“不敢,不敢!”
洛王對安子遷的態度極為溫和,已有讚賞了他好幾次了,一直站在洛王身側伺候的安子軒心裡卻有些不太痛快了,當下冷著眼看了一眼安子遷,實在是弄不明白那洛王怎麼會誇獎這個紈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