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心思很細,一下就感覺不太對,解釋道,“我不是怕你傳染我才走。”
她說著,就看到公孫弈壓了壓眼睫,唇角帶起一抹略顯苦澀的笑,“主要是我怕拖累你。”
這話說得素白心口有些詭異的難耐。
從來都是她害怕拖累別人,第一次有人跟她說害怕拖累她。
其實公孫弈應該清楚,她搬走多半不會再回來了。
“我可能常年在北都城住著,不太適應雲京的氣候,一來就感覺力不從心,總是生病。”公孫弈輕嘆了一口氣,“說不準沒有幾日就死在這裡了。”
素白多少心虛,公孫弈來了總生病,其實是因為她用的藥,但這些不至於傷及性命。
“不會的,等你適應了就好了。”
公孫弈搖了搖頭,“就是麻煩你照顧我這些年,我還是不爭氣。”
“我這邊沒剩下什麼東西,這個鐲子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算作給你的補償。”說完,他把東西放在門口的桌子上。
公孫弈說話都有點臨終遺言的意思。
像是以後再也不會見到她。
素白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她本身也不是很會說話的人,半晌也沒有說出來什麼能安撫人的話。
公孫弈也沒等她,轉身轉著自己的小車就走了。
素白從門口拿過來那個用小布帛包裹的鐲子,心下五味雜陳。
暫時決定先不去想這些東西,她收拾好自己的包裹,第二天確實有素侖送來的醫侍過來代替她。
公孫弈也沒有出來送她。
素白一路到御醫院,剛進去就聽見門口小醫侍好奇的議論她,“這個新來的姐姐好像沒見過誒。”
“那你能見過嗎,之前是被俘進北蚩質子房裡伺候的,這不是最近才救出來。”
“啊?那殘疾質子嗎?那需要伺候什麼啊,下半身都動不了。”
“你可就不懂了吧,宮裡那些太監不也一樣,可越是身體殘疾的人,心裡也有點變態,那花樣多的......”
素白儘量讓自己裝作聽不見這些議論,踏進御醫院。
素侖看見她心情大好,“你且等等,我去給你收拾下那個房間。”
素侖起身離開。
緊接著,外面跑進來一個人影,“素白姑娘!不好了!”
素白聽聲音,是剛剛去替她的那個小醫侍,他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的說,“不好了,我剛剛給質子喂藥,那個質子突然吐血了!”








